东侧的白金火线一路压近,等机动支援真正抵到黑松领外缘时,原本整齐推进的阵列忽然乱了一下。
最前方那匹披着圣银面甲的战马先是一声长嘶,猛地扬起前蹄,紧接着后排战马也跟着躁动起来。
几名圣骑同时收紧缰绳,膝盖死死夹住马腹,马刺连踢数下,平日里连二阶魔物扑脸都不退的战马,此刻却只在原地焦躁打转。
卡斯提安一把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同样不安地喘着粗气。
他抬眼望去,前方既没有扑上来的魔物潮,也没有还在撕咬城墙的黑暗种族。
红雾被风卷开一层,露出来的只有大片塌陷、焦黑、还在往外冒热气的废墟。
他身后三百名重装圣骑早已全部拔剑,来之前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真正摆在眼前的景象,还是让这支一路急驰而来的教廷机动支援短暂失声。
外线工事整片消失,只剩彼此咬合的巨大塌陷坑。
最中央那道主爆坑把大地整个掏空了一块,四周冻土被高温烧熔,又在严寒里迅速冷却,凝成一层暗红发黑的硬壳。
几段半埋在坑边的铁梁被拧得变形,表面还挂着烧融后重新凝住的金属流痕。
风一吹,坑底灰烬打着旋往上飘,几处暗红火星还在一闪一闪。
卡斯提安坐在马上,视线缓缓扫过整片焦土,右手一点点握紧圣银长杖。
这里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极惨烈的战斗,可留下来的痕迹,和他熟悉的战场完全不同。
但从爆坑分布到塌陷方向都看得出来,制造这一切的力量,不是从外面一路推过来,是从黑松领自己的防线里炸开的。
一名年轻圣骑压低声音:“主教大人,前面会不会还有埋伏?”
没人接话。
前方只有一片被烧空的死地。
战马害怕的也不是某个具体目标,而是残留在空气里的东西。
那股看不见的余威还压在废墟上空,压得纯血战马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先过去看看。”
卡斯提安话音刚落,副官马尔科姆已经翻身下马,踩着焦黑硬壳往前走去。
浓烟还没散干净,风一吹,坑底灰烬就贴着地面乱滚。
马尔科姆拔出圣银长剑,剑尖挑开一具半埋在焦土里的庞大残骸。
那东西原本卡在塌陷壕沟边缘,只露出半截漆黑发亮的胸骨。
灰渣和碎土被拨开后,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