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断裂带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碎石和黑血顺着裂缝一股股往下淌。
整条黑潮被切成三截,前段埋在废领塌陷区里,中段堵死在咽喉,后段则被机动圣骑一层层削薄。
可总还有一些东西活了下来。
十几头侥幸避开巨石的高阶狼人从尸堆里挣了出来,身上到处都是贯穿伤,半边毛皮被爆裂罐烧焦,胸口还插着断箭。
在血月之下它们感觉不到疼,带着最后那几千头残存的食尸鬼和低阶魔物,一路踩着碎骨和烂泥往前扑。
灰雾尽头,黑松领的白金圣火还稳稳亮着。
那一点光,在它们眼里就是最后的活路,也是一顿能补回血气的肉。
它们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只剩一个本能。
冲过去,撞进那团火里,把里面还活着的人拖出来嚼碎。
这股残军冲出峡谷时,样子狼狈,可速度还在。
黑松领高塔暗堡里先响了一声闷沉到发颤的轰鸣。
“咚——!”
三根手腕粗的符文重矢从不同角度同时射出,蒸汽阀门喷出灼白尾烟,整支箭像被重锤砸了出去。
没有箭雨,只有点杀。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高阶狼人刚跃上碎坡,胸口便同时炸开一个血洞。
巨大的动能带着它们整具身体往后飞,钉进两侧岩壁。
骨裂声隔着这么远都听得清楚,原本还算完整的冲锋箭头,一下就断了。
后面的残敌继续往前挤,刚涌上通往主城的斜坡,两侧折角墙上的连弩阵列便一齐吐火。
密集钢箭在斜坡上交错穿行,像一道道贴地掠过去的冷刃。
食尸鬼和劣魔成排倒下,头颅、前肢、肠子和断骨一起飞出去,斜坡很快就红了。
可这还没完,剩下那批残兵顶着断肢和箭雨,终于扑到城下三十米处。
前沿壕沟的连动阀门在同一时刻被拉开,灰绿色的高压毒雾贴着地面猛地喷了出去。
那雾不往高处散,专门压着魔物的口鼻和眼睛走。
狼人最先中招,刚吸进去一口,鼻腔里就像被灌进了滚烫酸液,眼球和泪膜一瞬间全烂开。
它们捂着脸惨叫,在毒雾里疯狂原地打转,撞上同类,再被后面的食尸鬼扑倒。
几头狂化中的高阶狼人甚至开始互相撕咬,利爪抓进对方眼窝,喉管干断,黑血在雾里喷得满地都是。
冲锋,到这里就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