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那道浅沟里,掺了高浓度圣银废渣和强酸的泥浆正泛着细密白泡。
一个高阶狼人胸腹裂开,半边内脏都拖在外面,还在靠狂血硬顶着往前冲。
它明明已经爬到城根下,甚至能看清上面那些握矛的新兵,眼里一下亮起最后的凶光。
可它一脚踩进浅沟,整个身体便猛地一抽。
伤口里渗出来的黑血刚沾上圣银废渣,就发出滋滋爆响。
原本该强行再生的血肉像是被直接钉死,强酸顺着脚踝和裂开的胸口往里钻,骨头一层层发脆。
它张大嘴,痛得连嚎叫都变了调,前爪还想往城砖上扒,城内两根长枪已经极快地递了下来。
“噗,噗。”
枪尖从眼窝和后脑穿过去,干净得像在戳一条挂起来的死鱼。
那头狼人整个身子一软,终于垂了下去。
…………
凯伦勒着马站在外线坡地上,看着这一幕,久久没动。
他本来是带队来逃亡的魔兽补最后一刀的,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和残敌血战一场的准备。
可眼前这画面,连他都显得多余。
那些本来足以撕碎重装步兵、逼得圣骑结阵硬顶的魔物,如今在黑松领城下像一群被拔了牙、熏瞎了眼的疯狗。
重矢先断头,连弩再削肉,毒雾废五感,浅沟废再生,最后才轮到持矛的新兵补上最轻的一下。
整套东西压下来,连苦战都算不上。
凯伦握着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麻,胸口却又说不出的畅快。
原来最好的统帅,真能把仗打到这一步。
不是带着你冲进尸堆里拼,而是战前就计划好了一切,看着敌人一层层被剥空,最后连拔剑的力气都替你省了。
最后一声抽搐在城下停住时,整片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枪阵缓缓收回,毒雾还在浅沟上方慢慢游走。
焦黑碎肉、断箭、狼骨和被踩烂的食尸鬼铺了满地。
卡斯提安立在最高处,连呼吸都没乱。
他的目光越过这一地尸块和污血,慢慢落向黑松领主塔。
泥沼筛,峡谷束,残火诱,源炉切,圣骑剁。
直到此刻,这一整块拼图才算真正闭合。
而黑松领,就是最后那个死死兜住底的锚点。
希恩说的没错,一座领地若只能守自己的墙,那它迟早会被压垮。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