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简直把他脑子里用了几十年的机械常识整个翻了过来。
加里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嘴唇发干,试着顺着那套逻辑,在脑海里强行往下推演。
紧接着,他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
冷汗刷地顺着脊背淌了下来,把内衬的麻布浸得湿透。
以他的天赋以及大半生的经验,推演,这套东西大概率真能跑通。
真要照着这条思路做下去,内陆王国里那些所谓顶尖工坊的机械常识,怕是都得重写。
加里克张着嘴,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连碰都不敢碰那张羊皮纸。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至圣亲手写下的造物指南!
加里克死死盯着图纸,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桌边另外几人的呼吸也慢慢变了。
没人说话,只剩火光轻轻晃动,照着那一桌羊皮图纸。
…………
清晨的寒风卷过黑松领外围的焦土,刮得冻结的血壳发出细碎的开裂声。
数百名机动圣骑列阵于残破的外墙前,纯白色的教廷战旗在凛风中被扯得猎猎作响。
希恩跨坐在一匹披着链甲的黑马上。
血月季透支精神力留下的苍白与虚弱,已经从他脸上退得差不多了。
卡斯提安主教策马而出,稳稳停在希恩身侧,一卷封着暗红火漆的厚重羊皮文书被他随手抛出。
希恩抬起覆着圣银护臂的左手,一把将它攥进掌心。
粗粝的羊皮纸面摩擦着皮手套,火漆表面清晰印着泪骑总督府的泪滴纹章。
“亚索尔总督要见你,我送你过去。”
卡斯提安的声音融在寒风里,依旧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可里面还是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提点。
“把脑子带上,去了泪骑城,好好表现。”
“是!”希恩把羊皮卷收进斗篷内侧,拉紧缰绳,任由胯下黑马在原地低低打了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