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嗓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今年这场血月季,甚至比前两年都狠,红月会议那边,直接派了两位大公级血族过来。
一位撕开东侧雾岭防线,另一位带着血裔亲卫硬冲中线主堡。
那几夜主圣火塔外的光圈都被他们压得往回缩了三次。”
壁炉里的火光微微一跳,照得亚索尔脸上的刀疤与卡斯提安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为了把那两个东西打回去,泪骑防线把能填的力量都填进去了。
泪骑防线上十二座核心要塞,这一季熄了三座,一百十二个长夜领地,崩了快三分之一,圣银储备差不多见了底,机动圣骑折了两成,连泪滴骑士团都填进去了三百多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硬顶着尸山和圣火油,把他们一点点逼回灰雾。
血月季再慢半个月结束,现在坐在这间屋子里的,就该是血族了。”
卡斯提安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这位老友。
“若不是总督大人,您亲自提枪死战不退,防线早就被红月会议那群杂种彻底撕碎了。
前线在流血,背后却在递刀子,圣城那帮人,为了把您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已经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
“我会把那群老鼠抓出来的。”亚索尔嗤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口烈酒。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地跳着。
对整个泪骑防线来说,这场血月季守下来的,从来都不是一场能让人松口气的胜仗,只是一场惨胜。
巨大的战损,见底的储备,还有圣城内部最后那道故意卡下来的补给,像绞索一样,一圈圈勒紧了这座钢铁要塞的脖子。
卡斯提安端起面前的铁杯,将那杯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换个话题吧。”亚索尔将目光从那堆浸透黑血的战报上移开,指向桌角那封的密信,笑道。
“你这几封信里,把这个叫希恩的年轻人抬得太高了,没见你这样夸奖过别人,难道他是你的私生子?
卡斯提安,你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那些话里到底有多少,是你想提携后辈,故意替他拔高的水分?”
卡斯提安闻言缓缓放下手里的铁杯,背脊一下绷直起来。
他没有避开总督审视的目光,直直锁住了亚索尔:“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眼看见的,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