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四岁少年的野心。
希恩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今天不看它打多远。”他抬手拍了拍炮架,“先看三件事,第一,击发后炮身会不会裂,第二,膛室会不会漏压,第三,底架吃不吃得住反冲。”
说完,他看向维克托:“开始装填吧。”
维克托立刻回神,左手猛地一挥:“装填!”
几名学徒和工匠立刻扑了上去。有人推来沉重的铁皮药箱,有人抬着一枚磨得发黑的实心炮弹。
铁钩碰在炮架上,当啷作响。压弹杆一点点往里送,粗粝的摩擦声听得人牙根发紧。
测试场前方一百五十步外,早就立起了一整组靶位。
最前面是三层包铁硬木盾和一排用粗铁链串起来的旧拒马。
后面顶着一段从废弃哨堡拆下来的厚石墙,墙体足有半人多厚,外面还钉着几块从三阶魔物身上剥下来的硬骨甲板。
再往后,则是半塌的旧工事残骸和填满冻土的土包。
“起压!”维克托猛地喝出声。
锅炉那头立刻有人扳下阀杆。
“嗤——!”
高压白汽骤然喷开,粗大的蒸汽导管一下绷紧。
沿着炮身外壁刻开的几道符文导槽由暗转亮,先是发白,紧接着一点点压出发红的微光。
整具庞大的炮架开始轻微震动,底下的冻土也跟着发出细碎的咯裂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醒过来。
旁边几名学徒脸色都白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维克托亲自半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尾部连接处,左手一把攥住击发索。
那一瞬,连测试场上的风都像是顿了一下。
“放!”
“轰——!”
这一声轰鸣又厚又沉,像是一整块山壁猛地砸在胸口。
埃蒙只觉耳膜一麻,靴底下的冻土狠狠一震,胸腔里的气都被这一炮挤得往回一缩。
炮口猛地喷出一团混着黑烟、火星和碎铁渣的炽烈风暴。
那枚铁弹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在半空里拖出一道极短的灰痕,下一刻就重重撞进靶位中央。
最前排包铁木盾先是“砰”地向内一陷,紧跟着拒马和盾板像被巨锤抡中,当场炸开。
后面那段厚石墙没有立刻碎成一地,而是先沉沉闷了一下,墙心猛地凹进去一个大坑,蛛网一样的裂纹瞬间炸满整面墙。
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