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希恩每次开口,都能直接掐在最关键的地方,那不是背熟几句术语就能装出来的东西。
埃蒙盯着希恩的背影,心里那个问题越来越沉。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
结束靶场这边的事后,希恩没有继续留下督工,也没立刻回书房。
他转过身,看见埃蒙眼底还没褪下去的血丝,笑道:“埃蒙大人,陪我在黑松领里走一圈吧。”
埃蒙没有拒绝,只拄着灰木法杖,安静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内墙下的石道往前走。
一路上,搬石料的辅兵、核对出库单的军需官、巡查的士官,都在各做各的事,看着领主大人过来,都带着敬意,但是也没停下手上的工作。
埃蒙看了一阵,终于开口:“领主大人,昨夜那些册子,我都翻过了。
记得太细了,连一个重伤兵哪天能下床,一个木匠多削了几根拒马木刺,账上都能翻出来。”
他偏过头,看向希恩:“您把这些记这么细,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