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
这东西要是真能在废土上种出来,黑松领以后养的就不只是现在这点人了。”
埃蒙听完,眉头反倒压得更深。
“可您还是没答到点子上,内陆的供给体系再臃肿,也不至于坐看前线活活饿死,您把本该放在兵器和工事上的心力分出去,值吗?”
希恩站在那里,视线越过试验田,落向远处的内堡城墙和圣火。
“内陆供给当然要靠,总督府的调拨,教廷的配额,我一粒麦子都不会少争。”
他转过头,看向埃蒙:“可黑松领不能把命全押在别人会不会准时把粮车送到城下,一路上的变数太多了。
而且粮食从来不只是送不送得到,还有愿不愿意给,给多少,什么时候给。”
埃蒙的眉头微皱,没有插话。
“黑松领要是张嘴吃饭全靠内陆喂,以后不管是战区博弈,还是教廷那边配额争执,抑或总督府资源倾斜,我们都会被人捏着脖子。
我要的是,哪怕明天补给线断了,黑松领也能靠自己土里刨出来的东西,再多撑两个月。”
埃蒙听到这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总督府负责过相关的事务,太清楚这里面的缝隙了,希恩说的不是多疑,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希恩转过身,沿着碎石小道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内陆当然要信,可黑松领不能只信它。”
埃蒙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只看着希恩的背影。
他脑中慢慢把昨夜的卷宗、今早的靶场,还有眼前这片试验田连到了一起。
来黑松领之前,埃蒙只把自己当成一双眼睛,用来监督这位年纪轻轻便获得巨大权力的领主。
可现在心里那层居高临下的审视已经淡了很多。
埃蒙望着他的背影,终于明白,总督为什么肯把那样大的权力放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