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一抹代表敌意与抗拒的暗红,突兀地悬浮在那里。
黑松的实力没有把它压下去,反倒让那层红意更沉了。
希恩眼角余光扫过瓦伦的脸,看见他咬紧的后槽牙,以及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眼神。
但希恩只缓缓收回视线,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跟着淡了下去。
“处理。”一条极简的指令通过灵魂锚定,发了出去。
…………
瓦伦硬撑着发软的双腿,靴底死死踩在结着薄霜的城墙边缘。
城墙下满地狼尸,酸血和焦痕混在一起,在他眼底一片一片发黑。
惊惧淬炼出极度恶毒的嫉恨。
只要把图纸弄到手,把那批工匠连人带家眷一并掳回铁辉领……再给希恩扣一个异端的罪名。
到时候,这小子的脑袋会挂在铁辉领城门上风干,黑松领这些东西,也都会归自己所有。
瓦伦猛地转过身,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他拔高语调,试图用傲慢的断言敲打对方:“不过是借了地势之利……”
话还没说完,瓦伦的后腰和披风下摆处,骤然传来一股极其阴冷隐秘的推力。
瓦伦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身侧到底掠过了哪道影子,只觉靴底在薄霜与碎石上猛地打滑,天地一下翻了个面。
失重感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瓦伦本能地乱抓,指尖只擦过冰冷的石壁,耳边全是风声,披风被扯得猎猎乱拍。
彻底坠入深渊的前一秒,他的视线越过翻滚的披风,正对上高塔边缘希恩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毫无任何波澜。
没有怒意,也没有快意,只是冷冷看着,像在看一件垃圾。
瓦伦在这死寂的注视中如坠冰窟,绝望地醒悟过来。
从头到尾,对方就没打算跟把自己当回事,他连被押上审判席的资格都没有,像一块碍事的垃圾一样,被直接清出去。
“砰——”
塔下传来一声发闷的重响。
声音顺着石壁往上撞了一下,高塔上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哈珀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石板上,奥托双手死死握着银杖,头越埋越低,眼皮都不敢抬。
希恩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高塔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那具已经摔得扭曲变形的尸体。
“铁辉领主瓦伦,受惊失足,坠塔身亡。”
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