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站在一旁,眼帘低垂,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看得明白,这不是什么失足,可他心里没有半点要替瓦伦说话的念头。
他在永夜长城长大,也见惯了内陆那些贵族仗着出身,把这里当成消遣的地方。
更何况瓦伦那点心思,刚才几乎写在脸上,这种人迟早要出事。
这位代表总督府的神官微微低头,用公事公办的冷硬声线说道:“立刻命人封存现场记录,通知随行扈从认领遗体。
为防战区出现防务调度真空,铁辉领一切军务、人口与资源,即刻起暂由战区统筹处全面接管。”
哈珀死死盯着埃蒙,眼里全是发红的血丝。
刚才他还抱着一点荒唐的指望,这位来自总督府的神官会当场变脸,会拔出佩剑,会厉声斥责。
可埃蒙只是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把这件事记成了一场失足。
哈珀心一下沉到底了,这片长夜废土上,根本不存在高悬的教廷铁律。
裁判与刽子手早已在黑暗中达成了肮脏的默契,这位代表泪骑总督的神官,早就与黑松领的领主死死焊接在了一起。
他手脚发软,撑着地面都爬不起来,胸口还在一阵阵发紧。
希恩没有理会地上的几人。
他抬手拢了拢大氅领口,把迎面灌来的冷风挡开,语气平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塔上风大,诸位初来长夜,站久了容易受寒。
楼下大厅里的红茶应该还没冷,战区统筹的事也还没谈完,先回厅里休息,我稍后就到。”
说完他转过身,沿着石阶往下走去。
伊凡也跟着转身。
这名贴身骑士抬起覆着精钢甲片的手,随意弹了弹护臂。
“铮。”
甲片轻轻一震,那声音不大,在死寂的高塔上却格外清楚。
奥托浑身一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从地上撑起来。
那根沾了泥水的纯银拐杖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却连一句话不敢说,只低着头,跌跌撞撞地跟上前面的侍卫,生怕慢上半步,就会沦为这高塔边缘的下一个失足者。
…………
希恩顺着阴冷的石阶走下高塔。
重型炮堡里,高温水汽还没散尽,混着火药味,把人熏得眼睛发涩。
六门生铁重炮正在急冷,炮身不时传出一阵细密的“咔咔”轻响。
维克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