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血月季没被高阶魔物正面撞上,不是这里守得多好,只是兽潮没往这边压。
换成以前,这种地方也许还能再混上一年两年。
城墙破了补一补,哨点空了再塞几个人,靠后方粮车和总督府的骑兵救火,总能拖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最近几年血月季的烈度,已经不是从前那种慢慢往里磨的打法。
高阶魔物的数量、冲击的密度、兽潮的组织度,不断翻倍变多变强。
前线一处失血,后面几处就会跟着空。
像灰烬领这种靠运气苟过一两年的地方,下一次只要兽潮稍微偏过来,这些千疮百孔的工事和这群站着发空的战士,连一天都撑不住。
若是没见过黑松领,埃蒙也许还不会这么快下这个判断。
可他见过了。
黑松领那边,工坊日夜不停,锅炉一直在响,领民按底册和工分做事,驿道在修,中转仓在立,防御工事一段段往外推。
再看灰烬领,像是还在旧时代里。
两边摆在一起,实在差得太远。
黑松领已经在提前准备下一轮血月季的打法,灰烬领还在拿前几年的运气当本钱。
也正因为黑松领太出色,眼前这座领地才显得更不堪。
埃蒙夹紧马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
灰烬领主堡大厅里,马修坐在高背椅上,手里翻着几十年前的永夜长城经典战役。
他一页页翻,动作很慢,像是在处理什么要紧军务,但他其实是在打发时间当成小说在看的。
沉重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撞开。
“大人!城外来了一队骑兵,打的是教会白金战旗,带头的是总督府特派神官!”
马修手里的卷宗一下脱手,砸在桌面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壁炉。
大半个月前,黑松领那份战区统筹令,就是在那堆木炭里烧掉的。
他当时嫌那纸文书口气太大,顺手就烧了,现在再看那一把火连自己的后路也一并烧了。
马修低低骂了一句,抬手抹了把额头:“烧张纸,就把总督府引来了……有必要吗?
去仓库,把那面破了口子的旧战旗翻出来,挂到主堡正门!
再挑十几个脸上有疤的三阶战士,给他们换全套甲,站到大厅两边!要挑那种一看就在长城上经验很丰富的!”
几名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