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往外跑。
“等等!”马修又喝住他们,“粮仓的生铁门给我锁死。
没有我的话,谁都不准带外人进去看,把书记官叫来,马上补两本能看过去的粮草底册。
口径给我对死,谁敢乱说话,我先剁了谁!”
扈从很快捧来一件旧皮袍。
马修把身上那件从内陆带来的绒衣脱了,换上皮服,那衣服旧,边角磨得发白,可看着倒比刚才更像个长夜领主。
他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
希恩只是个刚冒头的长夜领主,年纪又小,还是私生子出身,如果是他派人过来,根本就不用理会。
可来人是总督府派下来的神官,手里有法理,像这种人马修不敢真赌对方脾气软。
“总督府的人,未必真愿意替一个边地小子把事做绝。”马修把手按到佩剑上,慢慢压住气。
“只要先把人稳住,把体面给足,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时,守墙的斥候又冲进大厅,单膝砸在石板上:“大人,队伍离城门不到半里了!”
马修吐出一口气,把脸上那点慌乱抹去:“走,去城门迎客。”
说完他带着那十几个刚挑出来的战士,快步朝外赶去。
…………
灰烬领厚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里缓缓拉开。
马修带着一队亲卫,亲自迎到内城门下。
一见埃蒙翻身下马,马修立刻上前,单膝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教廷礼。
“灰烬领上下,恭迎神官阁下,先前没能奉召前往黑松领,实在是外头魔物又不安分,我不敢轻离主堡,还请阁下见谅。”
埃蒙双手搭在马鞍上,没有还礼。
他扫了一眼马修干净的靴子,扫了一眼城墙上萎靡不振的守卫,又看了看后头那一排疲惫的战士。
他又想起黑松领那边,劳工在运石料,军需官按底册发粮,伤兵在磨刀,工坊和仓库从早到晚都在。
再看看眼前这座城,全都是仓促准备的样子。
马修把腰压得很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想把那张抗命裁决书先拖过去。
埃蒙没有接他这个话头,只淡淡说了一句:“带路。”
往领主堡去的石板路上,马修开始试着把话头引过去:
“神官阁下,灰烬领地消息闭,外头也一直不太平,反应慢一点,也是没法子的事,总督府总该体谅我这里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