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灰雾深处,黑松堡那巨大而冰冷的黑色轮廓已经若隐若现,仿佛正冷冷地等着吞噬他们这批新到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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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逐渐靠近黑松领内堡,几百名从铁辉领押送来的工匠瑟缩在寒风里,本能地绷紧了后背。
他们低着头,等着落下的皮鞭与喝骂,或是套上脖子的锁链。
但沉重的包铁城门在一阵钝响中缓缓拉开,门后没有全副武装的监管。
反而空地上架着几口半人高的大铁锅,木柴烧得正旺,滚烫的肉骨麦汤正往外翻着浓烈的白汽。
荤腥的热气顺风灌过来,瞬间冲散了灰雾里的土腥味。
铁锅后方,一字排开十几张长木桌。
每张桌前都烧着火盆,桌上的着分类极其精准的铁牌:
【炉工】、【锻工】、【木工】、【石工】、【炼金师】、【杂工与学徒】。
面无表情的书记官坐在桌后,手里捏着蘸满墨水的羽毛笔。
盘问的声音像刀子一样短促干脆:“姓名?原属哪领?会什么手艺?手眼有没有残疾?以前在哪道工序上待得最久?”
桌旁披着罩袍的医官动作麻利,翻看工匠的手指和眼睑,快速查验冻伤与疫病。
答完话,查验过关的人,当场领走一块铁牌和一大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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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奇站在风口,双手捧着粗木碗,肉汤的滚烫隔着木头烙进掌心。
他看着那些细分到极致的铁牌,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肩膀,无声地塌下来半寸。
看来黑松领在筛选有用的人,非是让他们来当填线宝宝。
第一批工匠碗里的热汤还没喝尽,几名书记官已经捧着墨迹未干的底册,大步走向城门内侧的巨大木制公示板。
名单后方,是一排排早已画好的严密网格,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书记官踩上木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照单宣读起来:
“木工三组,跟后勤军需官走,即刻接手西侧城墙修补!”
“特殊类型匠人及炼金学徒,直入内堡地下工坊,由维克托大师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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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人入统筹处工坊司报到!”
听到自己的去向,芬奇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混着麦粒的肉汤。
他低下头,死死捏紧了手里那块代表身份的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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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主堡的最高观测台上,希恩双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