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贴着地面不散,人一走进去,靴底都像踢进了一团冰冷黏腻的湿布。
士官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吩咐道:“先按返潮拉警戒线,别让人靠近,我去通知领主。”
…………
奥托坐在高背领主椅里,听完士官得报告就皱起眉:“一堆破烂发潮,也值当报到这里?找队人清掉,别拿这种小事去烦我。”
而正核对账册的驻领督务官休斯随口问道:
“什么叫从缝里往外渗?是浮在表面的水珠?木桩上的红丝是什么模样?”
士兵被问得冷汗直流,只能一条条答。
休斯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直接起身:“这不是尸毒返潮。”
奥托也沉了脸:“不是返潮还能是什么?”
休斯看都没看他,直接翻出了当初签的七领律法:“统筹处铁律,领地出现异状,看不透拿不准,先传回黑松再处置。
如果因没有传回,出了意外驻领主官和督务官一起担责。”
担责两个字一落,厅里顿时静了。
奥托手里的银杖猛地紧了一下,可瓦伦从高塔坠下去的那一幕,忽然地浮进他脑子里。
他喉头动了动,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还是先去看看吧,差不了这点时间。”
休斯盯了他一眼,点头:“去现场。”
一行人很快赶到外缘回收区。
现场比口头描述更恶心。
那几堆旧皮甲表面的暗红湿痕,已经连成了一整片,薄薄贴在甲面上,像刚从死肉底下沁出来的血。
墙边废木盾的裂缝里,密密麻麻全是灰红色丝络,湿亮发黏,顺着木纹往外爬。
外壕边那层血痂也在一点点鼓起,又慢慢瘪下去,像在喘气。
奥托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肉眼可见这已经不是返潮,是从没见过的情况。
休斯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封锁整个回收区,所有人后撤,任何东西不许外移,立刻启动圣火回响台,报码黑松!”
奥托嘴角抽了一下,这道报码一发出去,就等于把白牙领的丑态原样递到希恩面前,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休斯像是看穿了他,冷冷丢下一句:“奥托大人,若只是误判,您最多丢一次脸。
若不是误判,今晚过后您丢的就是整条白牙外缘。”
他顿了顿:“还有您的命。”
奥托浑身一颤,握着银杖的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