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总督府的加急军令送达灰岩领。
信中将此次的危机写得十分严重,巴伦将信看了两遍。
于是今晚他亲自将危险的地点巡视了一遍,以防那种恐怖的情况在自己的领地发生。
“像是普通的返潮,但按最高戒备执行。”他严格地下令道。
几名军官立刻领命。
“焚烧料加三成,火盆沿壕边补满,伤兵棚和回收工棚切断联系,严禁人员混杂。
神官立刻复净焚场、旧尸坑和工棚,老兵留守,新兵全撤,凡接触过旧甲、尸灰、污泥者,单独记名,限制活动。”
巴伦顿了顿,补充道:“伤口见血者,今晚严禁靠近焚场。”
周围军官神色骤紧。
巴伦平日行事极少摆出这种阵势。
老兵们对视一眼,彻底收起了对普通尸毒返潮的轻视。
傍晚时分,焚场边堆起一排排干柴与火油桶。
神官提着水桶绕场游走,一桶桶圣水泼进泥土,沿着旧焚坑与灰沟反复浇压。
伤兵棚外的壕沟被重新挖深。回收工棚彻底封死,门外钉上木牌,两名老兵持矛轮值。
几堆旧皮甲被单独拖出,扔在焚场边缘,等待夜里集中焚毁。
巴伦亲自监督所有防务落实。
他绕场巡视,火盆位置、圣水覆盖、守夜人数、撤离路线,都逐一复核。
一切防务已做到极致,但他心底的沉重感依然挥之不去。
直到夜色更深。
刚泼过圣水的那片冻土表面,不知何时鼓起了一个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