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惨叫。
巴伦偏头看去,一名辅兵的小腿被窜出的疮丝死死缠住。
他只挣扎了两下便栽倒在地,疮丝顺着伤口不断钻入,贴着骨头向上攀爬。
旁人扑过去拉拽时,他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僵硬,手里依然死死抓着刀,脖子却折成诡异的角度。
几息之后,那辅兵自行爬起。
腿上挂着疮丝眼中全无人气,反手扑向最近的同袍。
这东西也能让活人不活!
右侧回撤人群中,一名老亲卫踩进发黑的血泥,泥里窜出数股疮丝,将他的双腿一并缠死。
后方几团烂肉与断骨被生拖过来,重重压在他身上。
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彻底吞没,再看去地上只剩一团蠕动的混合体。
巴伦双眼赤红,虽他早有心理准备,可这诡异的这战局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这种邪物源源不断的,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领地恐怕撑不到明天了。
可他心底仍有最后一点希望尚存。
再撑一阵,撑到黎明,撑到血月落下。
这东西兴许会跟着消退。
这是长夜边线上的常识,哪怕是兽潮多么汹涌,只要血月下沉,防线上的压力总会松开一丝。
只要人还在喘气,就有机会把领地抢回来。
他咬紧牙关,下达了最后一道军令:“放弃外缘撤回主堡,共鸣境骑士,随我断后。”
若继续把人钉在外面,整支队伍拖不了多久都会被拖死在这片废墟中,唯有退守主堡,只要熬过这一夜,灰岩领就不算彻底覆灭。
撤兵向内收缩,由巴伦亲自率领最后一批三阶骑士断后。
又过了三个小时,他手中的剑就没有停下来过,斗气早已枯竭,是他通过教会秘法燃烧血气勉强撑着下来。
好在远处天边开始泛白,血月下沉,红光一点点黯淡。
可他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眼前的怪物,半步未退。
地上的灰红疮丝持续蔓延,借壳体不断向前平推,动作甚至比夜里更迅速。
它们根本不受血月影响,这些怪物脱胎于旧战场的腐烂,完全由死亡孕育。
巴伦心那点底熬到天亮就好的念头,彻底断绝。
他的心中居然升起一丝逃避的念头,可他身后是向主堡撤退的同袍,手无寸铁的领民,是永夜长城。
他若退后半步,身后的人必死无疑。
只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