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等总督府的支援到来……就还有希望。
又一头借壳体扑上,巴伦反手一剑,残骸碎片散落一地。
长剑尚未收回,地上的疮丝猛然收紧,地上的尸泥疯狂涌动,将他的铁靴卡死在血泥中。
灰红疮丝顺着腿甲缝隙疯狂钻入,贴着血肉向上攀爬。
巴伦猛地低头,抬起重剑砍向自己的腿甲。
…………
两天后,卡斯提安主教率领机动圣骑劈开灰雾,抵达灰岩领。
领地已塌陷大半,仍在冒烟。
主堡外的地面焦黑开裂,裂缝里残留着未烧净的暗红湿痕。
战马冲至废墟前,齐齐收住脚步。
几匹久经血月考验的老马喷出响鼻,死活不肯向前踏出半步。
队伍里一名年轻圣骑看清灰岩领的场景,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也在永夜长城驻守几年,可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后背一寸寸发寒。
废墟深处开始有东西往外走。
先是一具只剩半边身子的尸体,胸口被断木和碎甲硬缝在一起,拖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兽骨腿,一步一晃地往前挪。
一张张全是死人脸,眼睛睁着,嘴也张着,像死前还咽不下的那口气还堵在喉咙里。
它们就这么挂在那些拼出来的怪物身上,随着步子一晃一晃,朝教廷队伍慢慢逼近。
年轻圣骑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微发颤:“这……这是亵渎。”
而卡斯提安看见了,一头怪物胸前偏上的位置,嵌着一张熟悉的脸。
半张脸被灰红疮丝硬生生缝在外面,连着一只魔兽的遗骸,血肉已经干瘪下去,只剩一只空洞的眼窝,死死朝着主堡方向。
卡斯提安握缰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认得这张脸,那是巴伦。
很多年前,巴伦还不是灰岩领领主,只是他麾下的一名骑士。
每逢血月压境,总有一批人要先顶上去,巴伦永远在最前面。
那是个不怕死的人,也是个真敢把命往前线里填的骑士。
卡斯提安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提剑往前冲的年轻人,成长成了能独自守住一段防线的老领主。
可现在,那张脸被缝在一头怪物身上,不出意外的话,没救了。
卡斯提安盯着那张脸,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那怪物动了,整副躯壳猛地一抽,胸前那张属于巴伦的脸也跟着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