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全无领主该有的体面。
奥托看向领地外延,那里早已沦为废墟。
一团团烂肉遗骸被灰红疮丝勒在一起,贴着焦黑的地面一层层往前拱。
断掉的肢体在地上抽动两下,很快又被疮丝卷走,重新缠进别的怪物身上。
沟边到处都是这种东西,越烧越少,却又越涌越多,只是不断向前,把整片外缘一点点填满。
奥托麻木地转过头,视线从外缘冒烟的烂伤口上挪开,落到防线后方。
总体分为清伤区、疑污区、重伤区,三个区域。
中间用拒马死死隔开,抬下来的人必须先验伤再记名,最后分流。
剥下的旧皮甲、沾血绷带与碎裂木盾,严禁带入内线。
辅兵动作稍有偏差,一旁盯梢的书记官和督务兵便厉声喝止。
所有废料直接扔进焚烧坑。
奥托盯着那一排排木牌有些后怕。
第一夜最乱时,他曾想把所有人与物资全部撤入主堡。
关上城门,死守高墙与圣火,这是领主最本能的退路。
如今再看,他后背泛起冷汗。
若真按他的想法执行,溃烂的绝不止外缘的回收区和焚烧沟。
伤兵会带入污秽,旧甲与血布会带入疮丝,整个主堡都会跟着一起烂透。
好在休斯根本不理他的命令。
是希恩定下的那套铁律,将白牙领从自己人手里强行拽了回来。
奥托沉默良久,视线落在被烟火熏黑的重型暗堡上。
第一夜最凶险时,火炮一轮齐轰,将最密集的借壳体群直接炸翻。
轻型蒸汽连弩紧接其后,射出的弩箭贴着地皮向前平推,构成一层密集的钢铁地狱,跃出火沟的怪物被瞬间钉死。
而大型拼缝怪企图强冲边界,重型暗堡射出重矢,怪物冲锋的势头当场断绝,被拦腰砸断。
两个夜晚都是这套火力网将缝合怪物们一层层抵御在外围。
奥托看着这些战争机器,咽了一口口水,自己还曾嫌弃它们笨重碍眼,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而身边的圣火回响台还在低低嗡鸣。
译码人员满脸灰土,双颊凹陷,那双沾满油污的手在晶板与纸笔间不断来回移动。
“喀哒。喀哒。喀哒。”
两天两夜,这声音几乎没断过,奥托却丝毫不觉得烦躁。
若是没有这台设备,白牙领早就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