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最后在黑夜里慢慢把自己拖死。
而且这两天白牙领的每一次火力空缺,边界外扩与后撤,百里之外的黑松领参谋帮助白牙领实时修正射界、封锁线与撤离顺序。
这让他感觉到,白牙领不是一座孤城,黑松领的指令每半小时精准传达一次。
事已至此,奥托心底只剩感恩。
他感恩外围的火炮、暗堡与蒸汽连弩。
感恩那个少年不顾他的脸面,强行将休斯这种督务官塞进白牙领。
他甚至感恩希恩当初强压着七领签下统筹契约。
希恩大人的恩情还不完啊!
冷风灌进指挥棚,顶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奥托的思绪被拽回眼前。
炮位旁弹药箱已经见底,炮手咬着牙,将最后两发穿爆弹推进膛室。
连弩阵地的机括仍在不断拉动,金属摩擦声越来越涩,热气里混着焦糊味。
壕沟里的守军快到极限了。
几名战士背靠土墙,眼神发空,木着脸往嘴里塞黑面包,嚼了许久也咽不下去。
旁边的伤兵盯着前方发呆,火炮与连弩的轰鸣声,以及焚烧沟的爆裂声,都无法引起他们的反应。
恐惧感早已耗尽,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奥托顺着防线向外望去。
第二道防线外,那片本该烧死的烂地还在动,焦黑发红的死地依然在缓慢起伏。
灰红丝络还在不断重新探出,它们贴着地面向前攀爬,速度不快却始终未停,直逼活人的防线。
奥托握紧银杖,第一夜见怪物从烂泥里爬出的恐惧历历在目,可现在的绝望感甚至远比那时沉重。
白牙领已经把能做的全做了。
可那些怪物还在不断生长,永远烧不完,杀不净,无穷无尽。
奥托站在风中,呼吸极度困难,几乎要窒息
难道,真的只能撑到这里了吗?
再守一夜,最多再守一夜,等前线真正被那些怪物磨穿,等连弩彻底卡死,这里就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瞭望台忽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嘶喊:“后方!后方有骑队!”
奥托猛地抬头。
一开始他甚至不敢信,只本能地撑着收杖往高处走了两步。
灰雾深处,先是传来一阵闷雷似的震动。
雾层被硬生生撞开,一线黑色洪流冲了出来。
一面白金底色的至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