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黎明前夕,白牙领第二道防线摇摇欲坠。
两面大旗撕开灰雾,打头的是黑松统筹旗,后方紧跟教会白金旗。
但这支黑色洪流并未直接冲击防线,距离外壕五十步,整支机动队齐齐收步,犹如一把悬空的钢刀,停在安全距离边缘。
法比恩仅抬起覆甲的右手,打出一个极短的手势。
三名骑士立刻策马而出,抡臂将炼金曳光弹抛向不同空域。
“砰!砰!砰!”
炼金曳光弹在高低不同的空域接连炸开。
惨白强光瞬间压住战场,灰雾被硬生生掀开一层。
法比恩眯起双眼,胸口猛地一沉。
外缘那片东西,那已脱离了魔物的范畴。
黑红焦土在缓慢呼吸,表层交替鼓胀与干瘪,遗骸尸块尽数嵌在其中,边缘还挂着烧不净的盔甲碎片。
灰红疮丝贴着地面来回抽动,那些外圈不断拱出的借壳体,仅仅是这片烂地伸出试路的手脚。
法比恩的目光顺着强光看住深处几处鼓胀极重的血痂。
它们深埋厚壳之下,随着整片烂地的起伏规律搏动,形如埋在皮下的心脏。
再往下几道灰红色的返血链正贴地抽搐,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强行拖入厚壳下方。
现场看才发现,白牙领之前的战术偏差在于火力太散,火炮轰击边缘,连弩扫射表层,这只能削掉烂地吐出的手脚。
它真正的命门深藏内部,一边承受打击,一边借整块战场回血,所以才源源不断。
若不切断返血链,不砸穿疮膜节点,白牙领就算耗尽最后一人与一弹,也只是替它增加养料。
得先掀开它的皮,再一块接一块,往死里剁。
法比恩拔出腰间的特制指示枪,抬手就朝烂地中央扣下扳机。
一发拖着红尾的炼金曳光弹划破晨雾,笔直钉进最厚的疮膜节点。
这是给白牙领炮位的指令,停止攻击边缘,照着红点砸。
防线后方的休斯瞬间看懂了。
他转身冲炮位嘶吼:“全体炮位,改射界!别管边上的怪,照着红光砸!轻弩压低,跟上黑松骑士的箭路,扫断灰红丝带!”
炮手猛扑回阵位槽,将炮口硬生生掰向怪物核心,连弩手跟着放弃近处怪物,一层层射向烂地深处。
…………
战场上,法比恩继续简短指令接连下达。
“左翼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