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深处,灰血疮口本体肉眼可见地瘪下去。
可白牙领战场上,却一时没人敢动。
机动骑士维持着防御姿态,前排长枪平举,枪尖死抵裂谷方向。
高塔炮手与连弩手未离位,手搭在滚烫机括与炮架上,眼睛盯着焦土。
此刻所有人都怕泥缝里再弹出一根红线。
而裂谷周围只剩几种动静,谷底死水鼓起气泡破开声,断裂钢索在风里发颤,带出金属嗡鸣,远处焚烧沟残火噼啪响。
高台上,奥托嘴张了张,“结束了”卡在喉口,吐不出来。
休斯也没出声,盯着那团乌黑根瘤,低低挤出一句:“别动。先看着。”
…………
战场中,法比恩同样紧绷。
他抬起覆着铁手套的手,朝全场压下:“都别动,照一轮。”
两名爆弹骑士换上照明弹,朝边缘外抛出。
炫光炸开,惨白光线扫过裂谷底部,几条粗大主脉皱缩贴合,细红线断在烂泥里像烫死的虫尸。
“钩它试试看。”法比恩下令。
几名骑士换上长杆钩与飞锚。
从边缘探出,勾住根瘤外沿往回扯,那团东西被拖得歪斜,可除了掉落几块黑肉,再无反应。
法比恩抬手指向几处泛亮的软组织:“短弩。”
“崩!崩!”钢箭齐齐钉进湿亮处。
浆液炸开,黑臭脏水四溅,地层没抽动,裂谷没鼓缩,如死了一般。
法比恩这才将平举的长枪慢慢放下,用斗气将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结束了!”
…………
高台上,最先出声的,是白牙领最底层的一名辅兵。
他一直抱着卷刃的断矛,缩在壕沟边。
听见那句法比恩的话语,整个人直接瘫进血泥里,抬起沾满泥血的手,死死捂住脸。肩膀一下下发抖。
过了十几息,他才从指缝间挤出一句带哭腔的脏话:“干他娘的,我活下来了。”
整条防线松懈了下来,四处传来金属砸地的响动。
人们纷纷弯腰剧烈咳嗽喘息,或者愣愣盯着活着的同袍,嘴巴开合数次,愣是没发出声音。
这是一场足以吞噬整座领地的灾变,他们却从中硬生生捞回了一条命。
风刮过焦土,奥托慢慢抬头,目光越过满地黑灰,停在前方裂谷边缘的黑松机动骑士身上。
他们刚从地狱边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