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甲胄上糊满黑血与灰烬,早已辨认不出原本的底色。
他无法再将这些人视作外来普通援兵,是这群骑士硬生生凿穿重壳,撕开裂谷把白牙领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奥托脑子里的盘算全部不见,只剩一个念头。
火炮与连弩是黑松送的,回响台是黑松立的,伤兵分流与封场规矩是黑松强行推行的。
最后撕开防线口子的,也是这支黑松机动队。
而希恩提前压下的规矩,那些让人骂得牙痒的统筹,都硬生生替白牙领续了命。
奥托吸进一口冷气,抬起发抖的手,按在左胸。
这位旧领主,向法比恩与浑身是血的黑松骑士们,深深低头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在斗气加持下,再死寂中极为清晰:“白牙领上下,记黑松骑士救命之恩,更记希恩大人,救白牙领于死绝之地。”
风刮过焦土,无人下令,白牙领残存的战士们,撑着站起,齐齐转向法比恩与黑松骑士。
右手握拳,砸在左胸,一下又一下,行者至圣军礼。
一位断臂老兵站在人群里,仅剩的手按着胸口:“黑松领这笔恩情……咱这辈子,真还不完了。”
法比恩隔着沾满黑血的面甲看了一眼,只点了下头:“黑松领受了。”
说罢,他转回身重新看向裂谷,低头看了一眼谷底那层发黑死水:“以防万一,先封场。”
众骑士立刻照着黑松领的预案动了起来,拖着圣火标桩沿裂谷外缘快步铺开。
铁锤一下下砸进冻土,白金色小火一根根亮起,很快将整条边线重新圈死。
后方骑士扯开浸过圣灰的粗绳,绕着标桩拉成警戒线。
与此同时休斯便立刻接过了后方调度。
他翻开那本满是血污的底册,头也不抬地下令:“白牙领辅兵听令!一队接手伤员分流,二队去挖断隔离沟……”
白牙工兵拖上剩下的燃剂桶、火油罐与圣灰袋。
几人提着长柄铲,沿裂谷边缘一层层往下泼。
有人想伸手勾半埋的甲片,旁边督务兵抬脚踹开,直接将那片泥地泼满火油点燃。
奥托眼看前后都已各自运转起来,命令一层层压下去,几乎没有他插手的余地有些着急,想找点存在感。
最后终于抓到一个能开口的空档,他重重将银杖顿在地上,沉声喝道:“全领上下,即刻起皆听法比恩大人和休斯督务官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