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的死人。
可托德踩着尸堆活了下来,并在今年晋升了三阶共鸣境,拜托了罪级,成了寒水领外线的基层骑士小队长。
他登上一处低矮观察台,俯瞰下方阵地。
这是一片被冻沼和浅沟切碎的湿冷洼地。
黑松体系接手后,原本就难走的地形被重新拆过一遍,冻沼挖通连成诱导沟。
窄桥的承重柱底埋着阻燃雷,薄冰面下藏着圣银蚀骨网,专门拿来绞黑暗生物的血肉。
远处低坡被削平,改成炮位,半埋式弹药窖紧挨着短距回响台。
寒水领早就丢了死守高墙的旧打法。
这里现在是七领联防的放血区。
地形先吃掉对面的速度,陷阱撕掉阵形,火力一层层削过去,等敌人摸到主防线前,血要先流掉大半。
托德驻守的三号断桥阵地,就卡在导流路口。
任务也很清楚守桥阻敌,以及必要时,弃桥后撤,把敌人继续往里放。
台下十几名战士列队站定。
全员装备都换过一轮,工坊研发的防污胸甲扣得严实,脖颈套着防咬铁环。
腰侧挂着祝圣霰裂壶和短型连弩,背后盘着飞锚拖索器。
老兵哈克提着重盾站在最前面,脸上的旧疤随着呼吸微微抽动。
他起初根本看不上托德,可后来几次围剿魔物战,托德的调度一丝不乱,硬是把他和后面那批人全带了回来,到了现在哈克已经服了。
哈克把一对备用皮护腕砸进旁边新兵怀里:“戴紧点,等下真出事,手抖一下,绳扣慢半拍,桥上就得多躺两个人。”
新兵米诺手忙脚乱接住,脸都绷紧了,以前在后方王国的军阵里打过仗,也见过血。
可现在站在永夜长城最前线,他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毕竟等红月升空,世界规则向黑暗侧倾过去,内陆那点战争经验,在这里顶多算个笑话。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圣火台上的白金火苗不再跳跃,火舌被一寸寸向下压。
托德胸腔里就像塞进一块生铁,胃部狠狠抽了一下。
去年初遇血月时,险些僵死在泥潭里的恐惧重新翻上来。
托德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斗气,顺着小臂灌入矛杆。
斗气运转速度骤然下跌。矛尾的共鸣符文闪了一下,很快黯淡。连金属的回震都变得迟缓。
他面无表情,强行咬破舌尖。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