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硬生生拽回一丝清醒,抬头观察着众人。
老兵哈克的重盾砸在冰面上,粗糙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动,膝盖死死顶住冰面,才没跪下去。
新兵米洛张大嘴巴,脸色灰败,手指连连弩扳机都扣不住。
托德抬脚踹在哈克的铁护胫上。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闷响,老兵闷哼借着刺痛从威压里挣出来,重新将重盾砸进冰面。
托德反手揪住米洛的领口,把这新兵从泥水里拽起来,一巴掌抡过去,手背重重磕在米洛颈部的防咬铁环上。
“喘气。”托德松开手。
米洛猛地吸进一口冷风,剧烈咳嗽起来,哆嗦着把手指塞进连弩扳机。
第一波压制稍稍退开,阵地重新动了起来。
“血月季,降临了!按演习行动!”托德开口,嗓音沙哑。
哈克立刻转身,拖出圣水绳,绕过断桥承重柱,死死扣在标桩上。
两名辅兵扑向半埋式弹药窖,掀开铁盖,将三箱祝圣霰裂壶生拉硬拽出来,一箱箱踢到弩手脚边。
“咔嗒。”十几把短型连弩同时上膛,机括咬合。
阵地后方,钟声爆出一连串急促低鸣,防线指令顺着节点传递到最前线。
没过多久死寂被撕开,在阵地外的冻雾深处,探脉钎的黑色针骨开始疯狂震颤。
冰面下传来密集摩擦声,像有无数指甲在抠挖冰面。
“嘎吱嘎吱……”
雾气翻滚,第一条血线冲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