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水道内,裂鳃兽的鳞甲在燃蚀焰雨弹舔舐下,发出一串啪啪声。
阵地后方响起短促的铜哨声,阵地上后方防线开了一道口子,几十名披着厚重防污甲的辅兵推着独轮车,踩着冰泥走上前。
最前面的辅兵提着带倒刺的长柄铁钩,扎进每一具裂鳃兽残躯的后颈。
钩子一扯,魔物若还在抽搐,旁边的辅兵便上前补一剑。
净化兵跟在后面,将袋子里的圣灰按配比洒下。
灰白粉末盖住冒泡的黑血,压住鳃囊里渗出的酸液,切断对领地二次污染。
米洛看着这套动作,转头看向托德:“队长,他们不把尸体烧了吗?”
在内陆王国,魔物尸体都是堆在一起放火烧净,防止生瘟疫。
托德甩掉矛尖的污血:“他们在收材料。”
一名辅兵提着工具箱,走到被绞烂的三阶裂鳃伏猎者尸体旁。
他半跪着拔出镀银剖刀,顺着魔物下颌的软骨缝切入,粘稠黑血涌出。
辅兵没管黑血,伸手探进胸腔,抠出一枚透着幽光的深红魔晶。
旁边的书记官翻开羊皮纸,炭笔在纸上划动:“三阶源血一枚,入一号特种库。”
辅兵刀锋一转,顺着伏猎者的脊背贴骨刮下。
那层连重弩都能弹开的湿滑鳞甲被整张剥下,甩进旁边的木板车。
两名辅兵凑上来,用铁钳别住魔物生满倒刺的骨爪,掰断后扔进贴着“拖索器倒钩”标签的铁箱。
然后换上粗管吸筒,扎进魔物颈侧的酸液腺,将深绿色液体抽进厚玻璃瓶,最后刮取皮下厚实的白色脂膜。
“酸液送药剂组提炼破甲腐蚀剂,脂膜送后勤配防冻润滑油。”
冰面上,魔物的躯体被一寸寸拆开,果然全身都是宝啊。
不远处,那头被重矢贯穿的寒鳞号令兽也被铁索拖上岸,喉囊被炸烂,胸骨里的源血同样保存完好,辅兵洗净,放进垫着铅皮的木盒。
准备把这两枚源血单放,连夜送去黑松领内堡。
凛风刮过断桥残墩,带起一层混着血腥味的冰渣。
随军书记官蹲在挡风的背角,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墨水冻得发稠,写不出字时,他便把墨水瓶塞进防寒服的内衬里焐热,搓两把手,再掏出来接着写。
老兵哈克正坐在旁边,由医官处理小腿上被魔物划开的口子,偷偷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