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领能撑到血月季中期。”奥托打断他的话,嘴角带着点自嘲:“是暗堡里的生铁重炮,是黑松领那套一条条写死的规程。
把城防连同我的命,一起交给真能守住这里的人去做,这就是我作为领主做出的决定。”
亲卫闻言握着剑柄的手松开,低头退回队列。
…………
白牙领防务厅原本是石砌宴会厅。
长桌上的银烛台被推到角落,桌面铺开一张白牙防御网格图。
图纸上用黑红双色木钉标出三十三个火力点与五处污染隔离带。
黑松领派来的督务官休斯站在长桌主位,手里拿着削尖的炭笔,在名册上划线。
他报出弩箭基数、轮替更次与食物消耗量,在将负责不同防区的白牙领军官一一分配到位。
军官们领走木牌与配额单,转身走向门外。
这时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
老领主奥托拄着银质手杖跨过门槛,杖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正在核对物资账目的白牙领军官停下汇报,视线在休斯与奥托之间移动。
休斯放下炭笔,向左侧退开半步,让出主位,右手握拳击打左胸甲片,行了军礼:“领主大人来得正好,外围巡视结束了?”
奥托走到长桌前,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网格。
“看过了,三道隔离沟的圣灰厚度、燃蚀液库存,以及封锁区木栅,都在按规程运转。”
休斯点头:“有您的亲自查验,外围防线不会出岔子。”
接着又聊了几句,基本上就是奥托试图在这些外来军官面前维系自己仅剩的领主存在感,
休斯没有拆穿这种试探,只是按照战时条例给出了认真刻板的回复,而这种公事公办的做派给了奥托一个安慰。
但这份行政上的短暂平衡很快被走廊外杂乱的奔跑声打断。
一名外线传令兵闯了进来,喘着气汇报:
“报!焚尸沟外侧三号污染点出现暗红反渗,旧甲片与废木料缝隙中长出灰红丝络,周边泥土大规模起伏,外线守军判定,是灰血疮口……”
…………
就这样防务厅内的日常调度被切断。
休斯跨过长桌,伸手拉下墙侧的警报拉杆。
沉闷钟声顺着传音管向整个堡垒扩散。
休斯以最高权限接管全域指挥权。
“全域一级战备,目标三号焚尸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