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领即将被吞掉的这一刻,奥托放弃了逃生的机会。
休斯没有再推脱,立正右手重重击打左胸甲片。
“咚。”
他向奥托行了一个完整军礼。
这一次,不是黑松督务官对名义领主的礼节,是前线军官对断后者的致意。
休斯没有再犹豫,拿起桌上的情报,塞进怀里,带着最精锐的骑士队冲向西侧暗道。
那是白牙领内堡最后一条还没被灰血骸柱吞掉的路。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白牙领被攻破的机制,完整送到希恩手里。
防务厅大门敞开着。
外面,红月挂在天上,血色压过城墙,惨叫声和建筑倒塌声已经逼近内堡石阶。
奥托站在高台,静静看着突围队冲进灰雾。
内堡防线也很快撑不住了。
主路上的蓝白燃蚀火墙刚刚窜起,就被尸潮压灭。
地底深处传来岩层碎裂的高频声。
灰血疮口的地下主脉贯穿了内堡青石地基,地面大面积开裂,第三尊灰血骸柱从内堡西侧高墙下破土而出。
地基被掏空,三米厚的青石城墙开始倾斜。
“轰——”
整段墙体砸向内堡广场,碎石和灰尘冲起,几名辅兵被气浪掀倒,发出短促的惨叫,又很快被塌墙声淹没。
奥托看着这一切,在单薄的内衬胸口处缓缓画下至圣教会的手势:“愿圣火接引他们的英魂。”
画完这道轨迹,他转过身,拄着银杖,一步一步踩着布满裂纹的石阶,走向领地中央的圣火台。
曾经纯净的白金圣火已经被污染,外焰一半染上灰红色。
几名技术员正在祭坛底部做最后连接,将成捆的圣银导线从圣火基座的能量槽引出,一路连到下方的燃蚀液池、深埋地底的高当量火药库,以及内堡四根核心承重柱。
“领主大人,一旦按下启动阀,圣火会引爆地下火药库,这里所有建筑和活物都会被卷进去。”
奥托看着那半白半红的火焰,手背上的干瘪皮肤轻轻发抖,眼神却清醒。
“我躲在教会的庇护和祖宗的头衔后头,计算利弊,怕这怕那,活了一辈子。”他低声开口,语速很慢。
“总怕死得不够体面,总怕失去领主的权力,可真到这一步,反倒没什么东西能威胁我了。”
灰血骸柱碾碎广场上的拒马,正在朝圣火台推进。
成百上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