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允许下继续推进。
他哭得狼狈。
炼金构装大师的体面散了,残缺的身体蜷在长桌阴影里,像刚从火刑柱梦魇里爬出来的人。
三年牢狱里,维克托听过太多审问。每一个圣裁官都只问白塔事故,每一份判词都只写他的罪。他解释过源炉倒灌,解释过符文回路失控,也解释过自己只是负责校准的人。
没人听。
六年流放里,他学会闭嘴。脖颈后的罪民烙印让他不敢抬头,不敢提白塔,不敢碰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图纸。
到了黑松领以后,他重新摸到炉火,重新拿起工具,被人叫作工坊司司长。
可他每天都怕。
怕希恩知道他的身份,怕工匠们看见烙印,怕桌上的图纸变成新的罪证,怕自己刚造出的东西被废弃。
他一直把它当作自己生命最后的光,害怕被熄灭。
现在希恩把旧罪摊开,却没有把他推回火刑柱。
维克托那口压了十多年的气,终于松了。
希恩站在原地,看着维克托头顶,那团深紫到近乎凝住的恩泽光芒开始翻涌。
紫色一层层裂开,内里透出金光。
希恩的目光停住。
金色传说!
维克托头顶的恩泽值越过了最后那道线。
深紫被金辉吞没,数字开始跳动,最后定在辉金区间。
这是希恩第一次见到金色恩泽值。
从黑松领到灰雾防区,从士兵、工匠、神官到骑士,哪怕大部分人愿意拿命还他,也只到深蓝和深紫,维克托是第一个越过这条线的人
希恩看着那片金辉,胸口的疲惫被抚平下去。
原本以为,还要再给费一点功夫或者是根本没用,可维克托比他推演中更早越线。
过去一年,黑松领给他的尊严、权限、工坊、材料和信任,早已把恩泽推到临界。
今晚这场谈话,只是撬开了最后那道旧罪铁闸。
他利用了维克托对白塔的恐惧,利用了维克托对至圣的敬畏,利用了维克托这一年来对自己的依赖和忠诚。
可那点愧疚只停了一个呼吸,毕竟灰血骸柱已经开始吞噬防区,黑松领没有几个月去慢慢疗愈一个老人。
哪怕辉金恩泽只多复刻出一项关键构装技艺,也可能让三核心多撑一夜。
辉金色文字在希恩视界里浮现。
【恩泽区间: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