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若要你死,十年前你就已经死在圣城了,《圣火律典·罪烙篇》里写过,圣火焚尽无可赎之罪,也留下尚可偿还之人。”
希恩看着维克托,去真神道
“你能活到黑松领,说明祂没有收走你的命。祂要你还债。”
他很清楚,这句话戳在维克托最深的死结上。
白塔给他定过罪,圣裁庭给他烙过印,可教廷自己的典籍里,也留下了另一条解释。
希恩俯视着维克托,把话说得得更清楚。
“是至圣把你送到了我这里,《圣火律典·余烬篇》里写过,凡未归灰烬之罪人,仍有受命偿还的余地。”
他低头看着维克托。
“从今天起,我以你的长夜领主的名义,代至圣宽恕你。”
“你的罪,不再交给火刑柱。交给黑松领的防线。”
维克托慢慢从双膝间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穿过昏暗灯光,看向正前方的银发少年。
希恩没有停,眼睛盯着那独眼:“至圣甚至在梦中与我说,也把你的工坊交给黑松领,你当年追索的构装理想,若能让防线少死人,就有被允许完成的余地。”
原本卡死在维克托脑子里的那条锁链,被这几句话撬开了一道缝。
希恩给了维克托一条更高的裁定,至圣没有收走他的命,至圣把他交给了黑松领。
这套逻辑,维克托听得懂也信了。
如果至圣真要他死,他撑不过三年牢狱,六年流放,也撑不过路上的魔物袭击,更不可能拖着这具残躯站在黑松领。
此刻他甚至相信,是至圣在梦中把话交给了希恩,让这位长夜领主替祂宽恕自己,也允许自己把那些未完成的构装继续造下去。
黄铜灯盏里的火苗晃了一下,光落在希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在维克托眼里,这位年轻领主身上的贵族身份正在变淡,剩下的是代至圣宣告宽恕的冷静。
最开始,维克托只是压着喉咙喘,几息后变成失控的哭声,眼泪、鼻涕和脸上的机油灰尘混在一起,沿着皱纹往下淌。
过去一年,他一直胆战心惊,经常从噩梦里醒来,害怕希恩有一天发现他的身份,害怕黑松领的信任全都被收走。
现在,希恩把那道最怕被揭开的旧罪摆在他面前。
又给了他一条能走下去的路。
十多年了,他第一次被允许相信,自己这条命还能偿还旧罪,自己那些没完成的构装,也还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