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伤士兵优先后撤,这是希恩定下的铁律。
托德按住肋侧,语气很平静:“不重。”
医护兵看了他一眼,后面还有许多其他的伤兵,时间不够,所以他没再多问,只把一卷干净绷带塞进托德怀里,转身赶向下一个伤员。
托德看向远处那座圣火台,刚好能护住内堡与第三防线。
最后的任务也很清楚,观测灰血反应,迟滞敌人推进,在灰血彻底咬住圣火台之前,把周边设施炸掉。
留在这里的人,没有任何退路。
灰血先锋一旦重新聚拢,内堡线会被从冻沼、水道和断桥三个方向压住。
到那时,车队已经撤远,炮位已经拆空,短距回响台核心也会被带走。留守者能做的,只剩守住引爆时机。
如果圣火台残基有被灰血吞下的风险,他们必须拉下殉爆闸。
导流沟、残余符文、圣火台外环基座,还有最后留下的火油沟和爆破药,会一起炸开。
书记官带着登记板走到三号断桥阵地前。
撤离清单已经分成两份,一份是随车队后撤的人员,一份是内堡线留守名单。
后者旁边盖着红火漆,人数不能多,也不能少,少了守不住殉爆点,多了就是浪费人命。
“自愿登记。”书记官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拆卸的动作慢了下来。
托德抬起头,没有犹豫:“我留下。”
旁边几名士兵的手停住了。连正在卷圣银鸣线的工匠都抬头看过来。
“我熟悉三号断桥,熟悉冻沼浅沟。哪几段冰面能走,哪几段下面是空的,我都记得。”
他按了按肋侧伤口,粗麻绷带下还在渗血:“而且我受伤了,长途机动会拖慢队伍。”
这几句话说得太冷静,没人能立刻反驳。
米洛第一个急了:“队长,你是伤员,伤员要先撤,这是大人的命令。”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也控制不住发颤。
托德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不跟撤离队走,我走不快,留在固定防线,反而更有用。”
米洛张了张嘴,却没能接上,因为托德说的是事实。
书记官看了托德很久。
红月光照在冻沼上,圣火台的火光从内堡方向透过来,把托德侧脸照得一半发白。
最后,书记官只问了一句:“你知道留下是什么意思?”
托德回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