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诸位不能归来,你们的名字会进入黑松最高战殁名册。
我以长夜领主之名承诺,你们在内陆的家人,会列入教会最高恩恤名册,黑松领会先行供养,直到教会抚恤抵达。”
说完这一切希恩摘下手套,走下台阶,来到托德面前。
托德肋侧还在流血,甲胄上沾着灰血和冻泥,他看着希恩靠近,身体微微绷住。
希恩伸手抱住了他,托德僵在原地。
正常贵族不会碰这样的士兵,更不会在所有人面前拥抱一个满身血污的伤兵。
希恩在托德耳边低声道:“你叫托德是吧,感谢你的付出,我会记得这一切。”
托德的喉结动了一下,最后只低声回答:“那就值了,大人。”
接着是哈克,然后是骑士、工匠、书记官、神官。
希恩一个一个抱过去,有些人连正眼看他都不敢,只把头低得很深。
但他没有跳过任何一个,并一一叫出来他们的名字,等最后一个留守者被抱过,希恩重新戴上手套。
他又变回了黑松领主,转身下令:“撤离队继续出发。寒水内堡线,进入迟滞守备。”
托德带着百余名留守者转身走向内堡墙。
红月压在他们头顶,圣火在他们身后燃烧。
两名低阶神官站在圣火台下,举起圣徽:“愿至圣的炉火庇护诸位。”
内堡线前,百余人停了一息,随后他们低声回应:“愿圣火长明。”
希恩带着装满书信的铁匣,离开了寒水领。
…………
最后一批撤离队离开外围后,寒水领开始殉爆。
北沼炮位先塌,埋在炮座下的延时爆破药炸开,把残余炮架和低坡石基一起掀碎。
工匠不只是只炸毁结构,他们提前把圣废水灌进炮坑和导流槽,又撒入烧过的圣银粉,这让灰血怪物没法同化这残骸。
远处,灰血先锋重新出现,红月照着它们身上的灰白肉丝,它们绕过塌陷炮位,缓慢朝内堡残线逼近。
内堡墙上,托德站在圣火台前,身后是外环带着浅灼痕的圣火台,身前是被拆空的寒水领,想起了他那位老队长凯尔。
他抬手下令:“圣火没熄之前,不准让它们碰到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