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骑总督府最深处,圣战厅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关闭。
穹顶上悬着十二盏圣油长灯,灯焰呈淡金色,照在中央的圣银沙盘上。
沙盘展开的是泪骑防线地下圣火、旧战场封印、驿道、源炉节点、尸坑与圣银隔离带。
十八枚圣银钉钉在沙盘不同位置。
每一枚钉子,都代表一处被灰血脉床污染的地点。
圣火监察使声音已经哑了:“泪骑主防线七座主圣火塔仍维持九成亮度,剩余一百九十一次级圣火节点可用,地面防线勉强暂时稳定,问题在地下,灰血脉床反向污染。”
灰血疮口只是单点溃烂,灰血脉床则已经扎入地层扩散接通,危险却强于百倍。
灰血脉床会污染圣火照耀下的尸坑,会吃掉四十年前的战场残灰,把地底埋葬的骑士遗骨、魔物残骸、圣银碎屑和战场怨痕重新复活成灰血怪物。
亚索尔坐在生铁高座上,戴着哀悯之面。
这三个月里,沙盘上每一处光点变化,他都亲眼盯着。
圣战厅安静,沙盘上的泪骑主防线还亮着,十八枚圣银钉下方,灰红色一涨一缩。
泪骑防线还没有崩,它被灰血脉床拖住了。
这时两名总督府密档官从圣战厅侧门进入,抬来一只黑铁长匣。
密档官跪在沙盘前,用总督印戒、圣战厅钥印和圣火监察使的血印依次开锁。
黑铁长匣打开后,一卷发暗的战卷被取了出来。
这份战卷平时被列为总督府最高密档。
很多年轻军官只知道四十年前泪骑防线经历过灰血大战,也知道十八处古战场被封印,却不知道那十八处古战场的来历。
战卷在沙盘旁展开。
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四十年前的泪骑防线。
十八处战场被红线圈出,红线之间,还有一条已经被刮去大半的地下轮廓。那轮廓残缺不全,却仍然能看出它曾经横跨数百里。
圣火监察使看了一眼,低声念出战卷上的名字:“灰血母脊。”
圣战厅里安静下来。
亚索尔开口:“四十年前,经过两年的血战,灰血最后在泪骑防线地下形成过一具灾变结构,名为灰血母脊。
那东西横跨数百里,能把战场尸体、魔物残骸、人类骑士、圣银碎片全部吞入地下,再从不同位置吐出新的缝合军团。”
他抬手指向战卷上的十八个红圈。
一名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