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索尔站起,抬手按在哀悯之面下方,圣战厅里的十二盏圣油长灯同时压低火焰,圣战厅里的人都转向他。
亚索尔开口:“圣城没有抛弃我们,但圣城来不及救我们。所以从现在开始,泪骑防线不再等待外援,由我们自己拔掉十八脉床。”
…………
泪骑总督府最深处,垂泪圣窟。
这座圣窟半在地下,半嵌山腹,早在泪骑防线建立前就已经存在。
四周圣银纹路,和一层层刻在石壁上。
圣窟穹顶很高,中央垂下一束淡金圣火,落在祭坛中央的巨大圣像上。
圣像是一位跪地的母亲。
她低垂着头,面容残缺,双膝跪在破碎盾牌与断剑之上。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胸前嵌着一滴透明泪石,泪石沉寂多年,暗淡无光。
亚索尔走入圣窟时,泪骑防线十三位四阶巅峰圣刃骑士已经立在祭坛两侧。
他们是泪骑防线的高端战力骨架。
每一人都曾独立镇守一段防区,每一人麾下都有着自己成建制的圣骑军团。
此刻他们没有寒暄,只按各自序列沉默地站在黑石地面上。
圣城枢机主教卡斯提安也在,他没有穿那件主教长袍,而是披着白焰圣纹重甲,胸前圣印已经解封。
还有源炉主祭、圣火监察长、断罪神官长、圣歌修会长、战地净化主教……分别立在祭坛四周,这些人各自也有着强大实力。
可以说泪骑防线的最高战力,已经聚在圣母垂泪前。
亚索尔戴着哀悯之面,走到圣像前。
圣母垂泪是至圣教会最古老的圣器之一。
它的权柄是守护、记名、牺牲与哀悯。
就连历代泪骑总督中,也只有极少数人能与它建立契约。
圣母垂泪不会选择最强者,指挥选择能背负战死者名字,并愿意在把自己也放上祭坛的人。
这一代契约者,便是亚索尔。
他的许多能力,甚至他的圣域,都与这份契约有关。
可这份契约并非赐福,有着沉重代价。
亚索尔在圣像前单膝跪下。
在场高阶神官都低下头,十三圣刃也同时垂下目光,右拳压在胸甲圣纹上。
亚索尔是泪骑总督,是五阶强者,是整条防线的最高权柄,可在圣母垂泪面前,他只是个孩子。
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