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按住桌沿,低声念了一句至圣名,几名圣辉军官转头看向沙盘,站在后方的年轻圣辉主教抬起头。
受膏者在教会体系里不是普通强者。
千年教会史中,真正被圣母祭坛承认、接受圣油、圣血与圣名三重祝祷的受膏者,一共只有三位,而现代只有一位。
在如今的至圣教会,他的地位仅在教皇之下,甚至在很多信徒眼中,受膏者是至圣本身的意志。
他出现在哪里,就代表圣城没有放弃那里。
他麾下的受膏军也不是寻常军队,若这支军团抵达,泪骑防线就能重新开出一条净化道。
军务主教翻到回函下半段,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圣战厅里刚升起的一点动静,也停住了。
他看着信上的行军记录,继续读道:“受膏者军团已越过圣城,但抵达时间无法保证。”
亚索尔低语:“他们来不及了。”
一名年轻圣辉主教站在军务主教身后,低声开口:“总督大人,受膏者已经在路上。若我们收缩全部兵力,只守二十几日……”
亚索尔抬手,示意源炉主教重新推演。
源炉主教看着沙盘,声音压低:“若泪骑主力全部收缩,东线六床会在两日内吞掉四十年前的战场封印。
若中线放弃,七处脉床会在灰血残脉里接上供血。若西线五床不处理,它们会向黑松方向聚合,并以黑松附近第十八战场为总枢。”
他把最后一枚圣银钉按在黑松方向:“到那时,受膏者抵达泪骑防线,也只能面对成熟后的灰血脊线。”
十八脉床未成熟时,是十八处伤口。圣城援军能帮忙拔掉这些伤口。
等灰血脊线成型,整条泪骑防线的地下都会被接通。那时要救的就不再是一处战场,是一段永夜防线。
亚索尔拿起回函,看了一眼上面受膏者的名字。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疲惫:“告诉阿德里安大人,继续北上,但泪骑不会等他,若他抵达时我们还活着,他就是援军,若他抵达时我们已经死了,他就是见证者。”
书记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圣战厅里的资料已经全部摆出。
圣城有资源,受膏者已出发,援军是真的,时间不够。
十八脉床也已经查明。它们不是普通灰血疮口,而是四十年前灰血母脊被分尸封印后留下的十八处未死节点。
一旦连成灰血脊线,泪骑防线会从地下彻底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