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寅哥儿指点迷津。」
「寅哥儿大才,我等拜谢。」
十几个学子纷纷拱手作揖,言辞之中皆是实打实的感谢之意。
他们心中清楚,修仙百艺,法术微操,往往隔着一层窗户纸,族学教谕讲授的是大道纲领,而真正能在一针一线处指出错漏的,正是眼前这个将基础法术修至圆满境界的同窗。
面对众人的恭贺与感谢,夏寅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他双手抱拳,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一一回礼。
「诸位同窗言重了。」
夏寅的声音平缓:「大道修行,本就在于毫厘之间的打磨。我不过是多耗费了些时辰罢了。诸位能顺利施法,根基还是在于诸位平日里积攒的灵力底蕴,我那几句言语,不过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而已,当不得雪中送炭。」
他放下双手,目光看向杨冲与夏长青,继续说道:「今日考绩已过,然《仙官志》高悬于天,天道酬勤,三十岁前未能筑基,便终生无望。如今我等皆在聚灵境底层挣扎,法术小成不过是微末之功。」
「这基础法术的境界,不过尔尔,距离道院的要求,还相差甚远。诸位还需勤勉不怠,莫要因为一次考绩便生了懈怠之心。只要道心不灭,日日打磨,终有拨云见日之时,万不可放弃前行希望。」
夏寅这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显得孤高傲慢,又将功劳推还给了众人自身的努力,更点出了前路的艰难,勉励众人。
学子们听罢,皆是神情一肃,纷纷点头称是,连道受教。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学堂后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房嫡子夏戊,身着一袭绛红色暗纹锦袍,正迈过学堂的过道,朝着夏寅的方向走来。
他的步履不再似往日那般虚浮轻慢。
十几个围在案几旁的学子见状,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夏石与赵齐丰在后排伸长了脖子,本以为夏戊又要如往常那般出言讥讽,却见夏戊走到夏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身形。
夏戊站定,自光直视夏寅,随后双手擡起,宽大的袖袍垂落,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三弟。」
夏戊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往日的倨傲,只有平静与坦荡,「今日演法场上,你那一手圆满境界的【行云】与【生火】,真真是让愚兄大开眼界。黑云覆空,琉璃火海,那等法术掌控,当真厉害,今日特来向你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