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 那灵光丝丝续缕地渗透进紫鹃手背的伤口之中。 紫鹃只觉手背上传来一阵绵密而舒适的暖意,那原本一跳一跳的刺痛感在青绿光芒的抚慰下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血肉经络在灵力催动下重新生长的细微酥痒。
她忍不住微微抬眼,借着灵光的映照,静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夏寅。
少爷的面庞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坚毅冷峻。
紫鹃回想起这几日来,这位三爷犹如不知疲倦的铁人一般,夜夜顶着寒风去灵茶大棚上工,白日里还要承受着府内上下的流言蜚语与冷眼。 常人面对那般枯燥与苦寒,早就道心崩溃了,可眼前之人,却能在千冰万雪中熬出真意。
世间女子,天然便对真正的强者心生敬畏与依赖。
此时此刻,在这封闭而温暖的内室里,感受着手背上不断传来的灵力暖意,再想到自己本就是与他同处一室、荣辱与共的贴身丫鬟,紫鹃的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蔓生出一股深沉的倾慕与爱慕之意。
这并非是一时的情迷,而是建立在日夜相伴、亲眼目睹其非人毅力后的死心塌地。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夏寅掌心的青绿光芒缓缓收敛。
【愈灵术】大成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紫鹃低头看去,只见手背上那道原本红肿翻卷的血口子,此刻竞已完全合拢,原本破损的肌肤处,竟是长出了一层粉红色的新肉,连一丝疤痕的凸起都未能留下,平滑如初。
紫鹃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背,眼中满是震撼。
她虽在国公府当差,但也只是个凡人丫鬟,何曾亲身经历过这般夺天地造化的仙家手段。
那粉红色的新肉,让她对那虚无缥缥的修仙之道,生出了由衷的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亵渎。 “伤已痊愈,这几日莫要碰脏水。”
夏寅收回手,吩咐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床榻:“歇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端。 “
是,奴婢遵命。”
紫鹃收起心中的波澜,恭敬地行了一礼,退至自己的榻前,吹灭了那盏残灯。
夜色重新笼罩了小院,但在这间屋子里,主仆二人的羁绊,却已如那新生的血肉一般,愈发紧密坚韧。 光阴荏苒,寒暑不留。
接下来的五日,夏寅的生活仿佛变成了机关晷漏,按部就班运转着。 他的轨迹,死死地定格在族学、自家小院、藏经阁与灵茶大棚这四点一线之上。
清晨卯时,族学的晨钟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