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寅端坐在乙等一班的学堂之内,书案上摊着从藏经阁拿出来的需要修补的手抄本,每天都不一样。 同时夏寅并未放弃扩张识海,只是没有之前那么疯狂了而已。
但夏寅每日晚上劳作,休息时间实在不够,期初还能坚持,但这般下来已经接近三个月,即便夏寅心志坚如磐石,身体的本能也需要大量的深度睡眠来稳固识海。
于是,夏寅往往是双眼一闭,伏在案头便沉沉睡去。
偶尔强撑着精神醒来,他也不会去习练法术,而是从袖中抽出从藏经阁领来的残卷。
他闭目凝神,运转那已被推至“超限”境界的【清心诀】,将扩大了双倍的神识探入那残破的玉简之中。 清心诀完美地安抚了神识消耗带来的剧痛,让他得以在一心多用的状态下,以翻倍的速度修复着那些灵力脉络文字,借此从《仙官志》的仙司灵契中,日赚上百块初级灵石的巨款。
这等举动,落在旁人眼中,自然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同窗的林渊、夏轻俞等人,见他上课酣睡,下课也不去演武场磨炼法术,只当他在季度大考上的昙花一现耗尽了底蕴,如今已是道心崩溃,彻底泯然众人。 两人在背地里暗自窃喜,月末的水神静室考核,又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而坐在前排的嫡兄夏戊,身为红运甲等的天骄,如今虽浪子回头,却始终将夏寅视作一生之敌。 每每回头,看见夏寅那伏案大睡、对修行“不闻不问”的模样,夏戊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在夏戊看来,夏寅这简直是自暴自弃到了极处。
他不解,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对于这些外界的流言蜚语与异样目光,夏寅洞若观火,却如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
他奉行的向来是“千冰万雪熬真意”的极道准则,夏虫不可语冰,他又何须向旁人自证?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才是夏寅真正展露獠牙的时刻。
他孤身一人前往灵茶工坊的大棚外,在寒风呼啸的荒地里,疯狂地燃烧着白日里赚来的灵石。 没有外人窥伺,他便如同一台无情的施法机器,双手不断结印,体内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奔涌。
【行云】、【生火】、【呼风】、【泽水】
一个个法术在这片荒地中交替闪烁,熟练度面板上的数字在灵石的堆砌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跳动着。 枯燥、疲惫、灵力透支的虚弱,被他用【清心诀】生生压制。
四点一线,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