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寅的步履越发平稳。
此时正值开课前的辰时,国公府内各个院落的少年少女们,皆是三三两两地沿着游廊与石径,奔赴族学。 这其中,有去甲等班的天骄,有去文院等班研习诗书的少年少女。
夏寅走在人群中,犹如滴水入海,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的水流自动分开。 “寅三爷安好。”
“给三爷请安。”
一路上,但凡遇到夏寅的学子,无论往日里是否熟识,皆是主动停下脚步,退让至道旁,端端正正地见礼打招呼。 夏寅面色不改,只是一一点头回应,既不显得热络,也不显得倨傲,一切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行至一处穿堂前,迎面走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昔日里时常在背后以言语讥讽、自视甚高的同窗夏轻俞、夏林、夏松等人。
那夏轻俞昨日大考中,因夏寅异军突起,被挤出了前三,痛失了静室名额。
换作以往,以他那心胸狭隘的做派,定然是要在背后嚼几句舌根,找回些颜面的。
可今日再见,夏轻俞的面色虽有些不自然,但身体却比理智更为诚实。
他在距离夏寅还有三步远时,便顿住了脚步,将手中的书卷往肋下一夹,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 “寅三爷安好。”
夏轻俞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得不服的规矩。
身后的夏林、夏松等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跟着齐齐见礼。
在这个实力为尊、天道法则冷酷的世界里,他们已然看清了现实。
面对一个聚灵数月便能双法超限的怪物,背地里的闲言碎语不仅显得可笑,更是一种自寻死路的愚蠢。 他们不敢再有半分“泯然众人矣”的妄想,有的,只是对绝世天才的深深敬畏。
夏寅看也未看夏轻俞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只是微微颔首,从他们身侧从容走过,踏入了乙等一班。 学堂之内,今日显得有几分喧闹。
距离上课的钟声响起还有半炷香的时辰,水神教谕夏隐舟尚未降临,学生们大都在案几间串座闲聊,或是交流昨日考核的得失,或是互换家族内的消息。 夏寅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袍袖一拂,端然落座。 他
刚拿出书卷,身旁的空位上便有一人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来人一身绛红色的锦绯长袍,腰悬一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玉佩,眉宇间带着几分生动的不羁与高傲。 正是二房的嫡出二哥,身负红运甲等天骄气运的夏戊。
“寅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