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倒早。”
夏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压了压跑路带来的几分热气。
“戊二哥。”
夏寅合上书卷,淡淡地应了一声。
夏戊也不拐弯抹角,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昨日夜里,传来了消息。 惊蛰二姐要从平原郡游历归来了,估摸着就是这几日便到府上。 说是为了年底的仙闱大考,做最后的闭关冲刺。 “
听到惊垫这个名字,夏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记忆涟漪。
夏惊垫,在镇国公府这一辈岁数相仿的小辈之中,她算是女子之中的老二,众人皆尊称一声“二姐”。 但若关起门来,单论这二房的院子,她乃是赵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嫡长女,是夏寅与夏戊名副其实的大姐。 这位二姐,可不是内宅里那些只知伤春悲秋的女流之辈。
她的天资评定为红色乙等,虽说比不上夏戊这等红运甲等的耀眼,但在整个京州的世家子弟之中,已然算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天骄之选。 夏惊垫今年已满25岁。
按理说,以她的天资与努力,早就具备了考中道院、获得仙官编制的实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此前的两次三年一科的仙闲大考中,她在工、农、武、德四科上的成绩,皆是名列前茅,甚至在上一次大考中,她的武科评定达到了惊人的甲上。
但她却偏偏卡在了大考的最后一道门槛上一一文科。
大干的仙闱文科,不考死记硬背,不考辞藻堆砌。
就一条,是否引动过天地文气入体。
而引动文气的核心法则,不在于修为的高低权重,而在于四个字:真情实感。
夏惊垫这一生,太过顺风顺水。
她出身国公府嫡系,又是天资出众的红运之女。
自幼便是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修行路上,有族中长辈暗中相助资源,有教谕悉心指导法术,几乎未曾遇到过什么难以逾越的沟壑。 因为太顺了,她从未见识过底层的泥泞,未曾体会过生死离别的悲恸,更未曾尝过求而不得的锥心之痛。 她的心境,犹如一块被打磨得完美无瑕、却缺乏人情温度的玉石。
所以,无论她读了多少本经史子集,作了多少首格律严整、辞藻华美的诗篇赋文,落笔之时,始终如同空中楼阁。 那《仙官志》高悬九天,最是能洞察人心虚实,它只认真正从心底淌出的血泪与道韵。
缺乏了这份“真情实感”,天道便吝音得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