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药园中施展那火焰大网,虽威力剧增,但对于灵力消耗,反而比昨日入门阶段要少了一半。”
“这等余力若是闲置,便是对光阴与天资的挥霍。”
夏寅在心中定下了计较。既然还有精力,那便该趁热打铁,再多开辟一条进境的道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通体水波流转的“隐舟”玉符,置于掌心,指尖分出一丝精纯的灵气,熟练地注入其中。“嗡”
玉符表面古篆亮起幽蓝微光,静室内的水汽迅速汇聚。
不过数息的光景,水神教谕夏隐舟那身披清冷宫装的法身虚影,便在这潋滟的水波中凝结显化。法身悬于半空,周身萦绕庙宇香火之气,垂眸看向蒲团上的夏寅。
“今日早课尚未钟响,你唤本宫前来,可是昨夜传授的控火之法,又遇着了什么凝滞之处?”夏隐舟的声音清脆平淡,在这静室中回荡。
夏寅端正身姿,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禀族老,学生并非在控火术上遇阻。只是学生方才自省,觉着泥丸宫中神识尚有余力,单修一门法术,不足以物尽其用。故而厚颜相请,恳请族老再传授一门初阶法术一一落雷术。”
听闻此言,夏隐舟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落雷术?”
她微微蹙起娥眉,法身周遭的水汽似乎也随之停滞了半瞬。
依照她教导后辈的严岢性子,此时本该厉声训斥一句贪多嚼不烂,修行最忌心浮气躁,这初阶法术的浩瀚繁复,岂是儿戏?常人兼顾一门已是耗尽心血,怎可在这根基尚未稳固之时,便妄图去触碰那攻杀最为凌厉的雷法?
但话到嘴边,夏隐舟却生生顿住了。
她想起了这几日里,眼前这个少年那不舍昼夜、近乎自虐般的苦修。
那六个时辰内,毫不间断的施法与灵石汲取,一次次释放法术修行,那等坚如磐石的道心,绝非好高骛远之徒。夏隐舟将训斥的话语咽下,语气依旧清冷,只当做是对夏寅的敲打。
“你当知晓,法术之道,贵在精纯。那控火术的精要,本宫昨日才刚刚尽数传授于你。你且去勤学苦练,莫要这山望着那山高。待得你将那控火术练至小成之境,做到了形态随心、火质蜕变,本宫自会如你所愿,传你落雷之法。”
在她看来,这个承诺足以让夏寅在这静室中再安分守己地苦修上十天半个月。
然而,夏寅听罢,却并未露出什么失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