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平静地擡起头,迎着夏隐舟的目光,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真族老,学生的控火术,已然小成了。”
静室之中,忽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已经小成?”
夏隐舟的法身微微一怔,那总是带着高高在上威仪的面容,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这四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方巨石,将她数百年积累的常理认知砸出了一道裂痕。“空口无凭。”
夏隐舟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几分。
夏寅并未多言,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起。”
没有丝毫的滞涩与蓄力,丹田灵力瞬间涌动。
一团深蓝色的异火在掌心轰然升起,周遭的空气瞬间被这股高温炙烤得微微扭曲。
夏寅指尖轻拨,那团异火在眨眼之间散开、拉长、交织,化作了一朵花瓣纹理清晰可辨、栩栩如生的蓝白火莲,在掌心静静旋转。随后手腕一翻,火莲又瞬间坍缩,化作一颗凝实的火珠,没入经脉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收发由心。
这确确实实,是实打实的小成境界。
夏隐舟立在半空,看着那火焰熄灭,久久未曾言语。
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眼眸,此刻正深深地凝视着蒲团上的夏寅,心头却已是骇浪翻涌。
“两天……仅仅两天光景。”
夏隐舟在心中推演着这等修行速度的逻辑,试图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常人初触控火,月余方能熟练,三年五载方可小成。他这等悟性,着实是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的诡异。这究竟是何等命格?”大干仙朝之中,气运与命格之说源远流长。
有那等天生火灵之体,修习火系法术一日千里;有那等木德之躯,催生灵植如臂使指。
“若是说他身负火德命格,专门针对这火科法术有着天纵之资,倒也勉强说得通。可是……”夏隐舟的思绪飞速转动,推翻了这个猜测。
“他那水系的【泽水】、风系的【呼风】、云系的【行云】,甚至木系的【愈灵】,尽皆是在短时间内跨入了超限之境!这等悟性,分明是对所有五行法术皆一视同仁。”
“不仅如此……
夏隐舟又想起了那日在天官凯旋时候,飞舟之上,夏寅心生豪情,临场作诗,引动了那一丝天地文气的事情。“他的文科进境,亦是颇为迅猛。诗词经义、法理推演,皆有大家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