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
因着连日盘坐,他习惯性地擡起双手,在道袍的前襟和袖口处拍打了几下,又弯腰掸了掸下摆,本意是想拂去衣物上沾染的尘埃。
手掌拍在衣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并未见有半点灰尘飞扬。
夏寅动作一顿,随即哑然而笑。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平整洁净的衣物,那布料纤维间隐隐有着极淡的灵光流转。
他这才恍然记起,自己身上早就贴了那小成境界的【除尘符】。
这符篆一旦贴上,十二个时辰不歇地运转,周遭三尺之内的纤尘根本落不到他身上半点,又哪里需要他这般亲自动手去掸灰。
“到底还是没有习惯这仙家做派。”
夏寅自嘲地摇了摇头。
凡人下地干活、久坐起身,总要拍打灰尘;
而修士只需一道符篆,便可纤尘不染。
这其中鸿沟,便在这掸灰的细微动作中展露无遗。
他收起纷乱的思绪,擡头看了一眼静室角落里计时的滴漏。
那水滴落入铜盘,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刻度显示,辰时已过半。
“时辰差不多了。”
夏寅心中暗道。
今日腊月二十八,正是族学大考、检验众学子是否满足参加仙闱条件的要紧日子。
若误了时辰,不仅平白引来口舌,更会误了自己年底前去仙闱大考。
他不再耽搁,大步迈出静室,循着青石长阶,径直前往国公府的演法场。
国公府的演法场,坐落于中路的开阔之地,占地极广。
今日腊月二十八,寒风凛冽,彤云密布,但这演法场上却是一派鼎沸气象。
四面皆设了观礼的案与站位,因着大干仙朝最重尊卑礼法,这观礼之人也被严丝合缝地分作了上下三层阶级,泾渭分明,绝不许僭越半步。
最外围、地势最低的平地上,密密麻麻站着的皆是国公府里的下人。
丫鬟、小厮、粗使的婆子、跑腿的杂役,各自按着所属的院落聚成一堆一堆。他们因身份低微,没有座位,只能站着,或是踮起脚尖、仰着脖子,充满好奇地往那中央高张望。
人群中,几个穿红着绿的大丫鬟与管事婆子低声交头接耳。
“老姐姐,您且瞅瞅,今儿这阵仗可真真是开眼了。”
一个圆脸丫鬟拢着袖子,对着旁边一个老成些的婆子说道。
那婆子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