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绝不敢再拿什么嫡庶的规矩来压你。你这后半辈子的福气,大着呢。往后若是二房这边有什么短缺的,姨娘只管打发人来寻我。”
她这番话,句句戬在林姨娘的心坎上,既表明了自己虽是主母赵夫人的娘家亲侄女,却绝不与赵夫人同流合污的立场,又在这关键时刻抛出了交好结盟的橄榄枝。
原因很简单,赵夫人再亲,也无望筑基,寿元有数。
而林姨娘若是成了筑基,那便是八百年寿元,她赵元凤正等着自己丈夫考上人官,搏个诰命夫人名头出来,以后突破筑基呢。孰轻孰重,赵元凤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只是姨娘,切记得抓紧修行了,咱们妇道人家也不求斗法,法术稍微学学就成,主要还是这境界,万万不可落下。”“若是日后寅哥儿成了那大干命官,给姨娘搏得个诰命夫人,姨娘却境界地位,年岁已高,那岂不是可惜?”两位内宅女子在灯影下低声交谈了几句,赵元凤也未多留,悄然离去。
随着夜色渐深,这原本冷清至极、少有人问津的二房庶出别院,今日却真真是经历了门庭若市的一遭。迎来送往之间,这小院的门槛都险些被各路道贺的人马踏破。
有来套近乎的旁支,有来叙旧情的,有来送人情的,有来结善缘的。
夏秋分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在夜色中提着灯笼远去的人影,又转头看了看屋内堆得满满当当的行囊。她的手紧紧攥着廊柱,过往十几年那种被无视、被打压的记忆,与今夜这烈火烹油般的盛况交织在一起,显得那般不真实。她的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眼中泪花闪烁,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在这个冰冷现实的修仙家族里,她又一次真切地看到,夏寅给家里带来了何等的体面与尊严。夜幕深沉,二房庶出的偏院内,正屋的门扉紧闭,将初冬的寒风与外头的喧嚣尽数挡在门外。屋内点着两盏明亮的罩纱灯,八仙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却精致的饭菜。
丫鬟紫鹃与司棋皆被打发去了外间歇息,并未在跟前伺候。
此刻屋里只有夏寅与母亲林姨娘、姐姐夏秋分三人,围坐一处,用着晚膳。
“母亲,”
夏寅放下手中的象牙箸,盛了一碗热汤放在林姨娘面前,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明日我便要动身前往京州。这院子里的诸多事宜,自有姐姐帮衬着打理。但有一桩事,您务必得应下我。从明日起,您一定要认真修行聚灵诀。”
林姨娘捧着那碗热汤,看着眼前这已然长成参天大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