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带着血丝的腐肉,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大道断绝。”
夏惊蛰拍了拍夏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收尾:“寅哥儿,你的路还很长。那状元之志,那瀚海学宫的门槛,皆是千军万马过的独木桥。莫要浪费了你的才情。这府里的繁华与酒肉,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大道,才是你自己的。”
夏寅的面色依旧如同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姐姐的教诲,字字珠玑,寅铭记于心。不敢有片刻忘怀。”
此时,东大院那边已经传来了隐隐的丝竹管弦之声,那是长房在为了这天大的喜事搭戏、迎宾客。热闹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这初春的寒气都驱散。
夏寅直起身子,看向夏惊垫,语气平淡而坚决。
“惊蛰姐,长房那边的流水席,我便不去凑这份热闹了。这等沾染凡尘俗气、耗费光阴的宴饮,于我修行无益。待到来日琏玉堂兄受了官印,回府拜祭宗祠之时,我再去正堂正式与他道贺便是。此刻,我欲前往族学静室,闭关推演法术。”
夏寅的抉择,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夏惊垫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略显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年,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能在这等全府狂欢、众人皆去攀附逢迎的时刻,依旧保持着极度清醒的头脑,不被世俗的繁华所牵绊,这等心性,甚至比他那超限的法术天资更让人心生敬“好。”
夏惊垫微微点头,让开了一条道:“去吧。族学那边清静,正适合静心。家中的礼数,我会替你周旋,你无需分心。”“多谢姐姐。”
夏寅未再多言,转身走出了二房的院门。
身后的镇国公府,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无数的丫鬟小厮正端着红绸与喜字,在回廊间穿梭,一派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盛景象。夏寅的脚步,却没有为之停留半刻。
他穿过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步走向了那座寂静、幽冷,甚至显得有些森严的夏氏族学。在那里,没有美酒与阿谀,只有冰冷的蒲团,晦涩的阵纹,以及枯燥到了极点、千万次重复的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