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的这份努力,想来,距离夏寅初入聚灵境,已过去半年之久。
以其勤勉,如今应当是将几门基础法术修行到了大成、甚至是圆满境界了。
但终究只是个聚灵学子,如何能左右史家的决断?
至于夏政民,他身在云州,公务繁杂,也已许久未曾过问家中琐事。
他对夏寅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休沐之时。
彼时家中生出诡异之事,有人暗害夏戊,嫁祸给夏寅。
夏寅被嫡母杖责十下。
他归家调解,深知夏寅虽木讷寡言,但遭此逆境却能咬牙隐忍,守规矩懂本分,是个踏实坚韧的孩子。那时的夏寅,才刚刚聚灵不久。
近来境况如何,夏政民一概不知。
但在常理推演中,一个勤勉本分的庶子,怎能解决他这五品人官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叔侄二人实在想不出,怎么找夏寅就能解决这影响一郡之地的黄风鼠患了。
夏政民拱手道:“何老莫开玩笑。寅儿那孩子,政民知晓。他性子木讷,不喜言语,但道心坚定,勤奋努力。可惜气运稍差,不然应当能够稳稳考中道院。只是这借法器之事,他一介学子,如何能帮得上忙?”
夏何见二人反应,面色一正,娓娓道来:“政民兄,老夫怎会在此事上寻开心。老夫曾亲眼见到,夏寅与清风道人坐而论道,互为忘年之交。此事只需要和寅哥儿说一声便是了。清风道人,可是史家的老祖宗。”
话音落下,城楼之上陷入沉寂。
夏政民张了张嘴,一时未出声。
夏琏玉亦是眉头微皱,眼中存疑。
让一个沉默寡言、勤奋练习基础法术的聚灵境庶子,去和史家那高高在上的仙官老祖宗坐而论道,还成为忘年交?二人更懵逼了,不知夏寅为何能有此等际遇。
“这委实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夏政民摇了摇头。
夏琏玉亦是觉得此言难以置信,甚至觉得夏何是在为了宽慰他们,故意编排这等说辞来骗他们。城楼之上,秋风依旧凛冽。
灰黄色的沙尘打在青砖女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夏政民与夏琏玉久久未曾言语,正欲继续询问,怎么夏寅就成了背负仙命之人,结果远处传来动荡之音。远方荒野的地平线上,忽见一团乱云贴地飞驰而来。
那乱云速度迅猛,须臾间便卷至平原郡城门之下。
云气散去,露出一辆由两头青毛独角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