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宽大车架。
那两头妖兽皆是御风兽,四蹄生云,日行数千里不在话下。
车架尚未停稳,车帘便被人一把掀开。
史家现任家主史祥业身着一袭紫酱色云纹锦袍,未等随从搀扶,便提着衣摆,快步跳下兽车。他擡头望见城楼上的夏政民,当即整理衣冠,脚下生风,顺着城墙马道大步拾阶而上。
待行至夏政民身前三步处,史祥业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腰身弯得极低,口中连声说道:“郡守大人,史某来迟,让大人久等,前番逆子归家传话,史某未能体察大人为民请命之苦心,多有怠慢,实乃罪过,今日特来当面赔罪,望大人海涵。”夏政民见史祥业这般作态,面上虽不显山露水,心中却生出疑云。
大干地方豪强向来爱惜羽毛,重利轻义。
前几日他三登史家大门,史家皆以闭门羹相待。
史文龙方才又将史家惧怕白莲教报复的底线和盘托出。
如今史祥业亲至,态度更是前倨后恭,全然不似一方家主的持重做派。
未等夏政民开口探问,史祥业已直起身来,自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一只由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四方锦盒。他双手捧着锦盒,向前递送,神色郑重:“大人,这盒中所装,便是本族先人遗留之法器,定风珠仿品。史某今日亲手奉上,助大人平息那黄风鼠患,以解平原郡黎民之倒悬。”
夏政民并未立刻伸手去接。他目光落在那锦盒之上,又擡眼看向史祥业,迟疑道:“这……史家主不是谨小慎微,害怕那白莲教日后寻衅报复吗?此番前倨后恭,如今这是何意?”
史祥业闻言,面上露出一抹释然之色,叹道:“郡守大人实乃不知。史家先前之所以退避三舍,确是畏惧白莲教势大,恐遭灭门之祸。然则就在方才,家中清风老祖已然重新现身。有仙官老祖宗坐镇庇护,吾等史家,自是无需再怕那区区白莲教妖人作祟。”言及此处,史祥业微微侧身,目光在夏政民面上打量一番,语气中多出几分敬畏:“更何况,清风老祖宗亲口下了法旨。老祖言明,与大人府上之公子,乃是忘年之交。既有此等深厚渊源,这定风珠仿品法器,史某便是拚尽全族底蕴,也必须得给您送来。”夏政民听得此言,心头震动,目光下意识地警向身侧的夏何。
夏何抚须不语,只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史祥业将锦盒盖子轻轻拨开。
霎时间,一股幽青色的光晕自盒中流转而出,周遭呼啸的风,在此光晕照拂之下,竞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