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势而建。
外围是一排排规整的制式斋舍,多是独门独户的小院。
再往深处,隐隐可见灵气氤氲,那边便是篆刻了高阶聚灵阵法的修行静室,以及冒着地火青烟的炼丹房与炼器阁。
斋舍入口处,立着一座汉白玉牌坊。
牌坊下方的一个蒲团上,正盘膝坐着一尊周身隐有雷光闪烁的法身,乃是京州雷家的一位天官。
但凡有学子前来,只需向雷家天官递交玉牌,便可领到一个斋舍牌号,入驻制式斋舍。
景怡走上前去,双手递上玉牌。
雷家天官眼皮微擡,袖中飞出一枚刻着“甲字六十”的木牌,落入景怡手中。
夏寅紧随其后,递上玉牌。
雷家天官如法炮制,袖中再次飞出一枚木牌。
夏寅接在手中一看,上面赫然刻着“甲字六十一”。
这牌号乃是按照学子到来的先后顺序依次发放,两人前后脚领取,牌号自然相连。
景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牌,又瞥见夏寅手中那相邻的数字,脸颊霎时红了一片,犹如三月桃花。
她低垂眼眸,双手握着木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寅低头看了一眼木牌,面色平静,只干咳一声,将其收入袖中,并未出言打趣。
雷家天官闭目养神,只留下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这制式斋舍,乃是免费供尔等居住之所。院落皆设有一品隔音与防窥阵法,只需以牌号催动,便可避开神念探查。至于那些静室、丹房、器阁,入内皆需消耗积分,尔等且去吧。”
二人道了谢,却并未顺着号牌去找寻院落。
刚入这瀚海学宫,自当先熟悉周遭地势环境,方好在日后九个月中便宜行事。
夏寅开口提议:“景姑娘,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再往各处走走,认认门路?”
景怡正觉尴尬,听他此言,连连点头:“理当如此。”
二人顺着东侧斋舍外围的青石板路,悠然漫步。
抛开方才领牌号的些许不自然,两人的话题渐渐打开。
景怡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道藏,虽曾遭遇挫折,但胸中沟壑不减反深。
夏寅前世饱经世事,今生又熟读大干典籍。
谈及修行关窍,景怡说道:“我这大半年缠绵病榻,修为不进反退。起初心中多有怨怼,总觉字字都在笑我痴愚。后来收到寅兄那句‘剥极必复’,方才静下心来。我观佛家典籍,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