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仙人受冻,犹豫片刻后,他伸手轻轻推开了木门。借着屋外微弱的星光,丘探头向屋内看去。
石床平整,兔绒未乱。
整个石屋空空荡荡,莫说人影,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瞧见。
丘瞪大了眼睛,提着火把走进屋内四下查探。
石屋四面皆是浑然一体的坚硬岩壁,没有暗道,没有后窗,地面连一个脚印都未曾留下。
一个大活人,就这般凭空消失了。
“撕裂空间」……竟是真的撕裂空间离去了!”
丘手中抱着的狐皮被褥滑落在地,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阵阵发麻。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石屋,直奔族长智的住处。
待听完丘的报,智拄着骨杖,步履艰难地走到门外,面朝那座空寂的石屋,双膝跪地,深深地拜了下去。“言出法随,去留无踪。长青真人,当真是活神仙,天佑我焱部落-……”
苍老的叹息声在夜风中传散。
自此长青真人的名号与神威,死死地钉在了焱部落每一个人的心头。
月隐星沉,夜风穿过瀚海学宫的重重飞檐,吹拂在幽静的斋房窗棂之上。
斋房之内,檀香袅袅。夏寅盘膝坐于白玉榻上,双目紧闭,青衫下摆犹如两片静谧的荷叶铺展在身前。他自大荒归来,身躯刚一在斋房中显化凝实,便立刻收敛心神,投入到深沉的打坐之中。
大荒猿酒的狂暴酒力,混合着裂地蛮犀血肉中化不开的土木精华,在他体内犹如脱缰的野马,四下奔腾。清心法门在识海中高速运转,守住泥丸宫的一片清明,不使心神被这狂野的药力冲垮。
同时,《聚灵诀》沿着的周天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这股力量。
夏寅的面容沉静如水,肌肤表面时而泛起酒醉的酡红,时而透出犀牛肉的暗黄土色。
这两种异色交替闪烁,每一次交替,他头顶便蒸腾起一丝白蒙蒙的浊气。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窗外天色由如墨的漆黑,渐渐转为蒙蒙的青灰。
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缝隙,斜斜地打在夏寅的侧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口长长的浊气顺着唇齿吐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箭,直飞出三尺开外,方才消散于空中。这气箭之中夹杂着大荒妖兽的腥膻与酒液的杂质,吐出之后,夏寅只觉肺腑之间一片空明澄澈。神识内敛,向着丹田气海看去。
这一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