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一杯酒,朝游青冥五色云。”
此句一出,声音虽不大,却压过了周遭的鼾声与风声,清晰地传入清醒众人的耳中。
诗句中那股视大荒艰险如酒肆、拿云海天宫作后苑的酒脱豪迈之气,扑面而来。
“闲抛尘土三千界,自号长青作散人。”
尾联落下,余音在山谷间回荡。
夏寅目光垂落,看着面前的智与丘,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可亵渎的威严:“尔等日后,唤吾“长青真人’便可。”长青真人。
智与丘等一众族人听着这首意境高绝的诗词,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其中的繁复典故,但那股闲抛尘土、青冥五色的仙家气象,已将他们深深震撼。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能做出这等辞藻,配上这等名号的,必然是看淡生死、神通广大的世外高人。“拜见长青真人!”
智带头跪下,周围醒着的族人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行大礼。
这一拜,比白日里在田间更为心悦诚服。
夜阈人静。
宴会散去,智亲自引领着夏寅,来到盆地内侧一处靠着石壁建起的巨大石屋前。
这石屋由一整块打磨平整的巨岩掏空而成,坚固异常。
屋内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兔绒,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石床。
“长青真人,此间便是为您备下的居所。粗鄙之地,还望莫怪。”
智站在门外,恭敬说道。
“甚妥。尔等退下吧。无事莫要来扰。”
夏寅点点头,迈步走入石屋,反手合上了厚重的木门。
门扉闭合,阻断了外界的视线与夜风。
夏寅走到石床前,盘膝坐定。
他没有丝毫迟疑,神识沉入眉心识海。
识海中央,那面古朴的须臾宝镜感受到他的呼唤,立刻散发出幽幽的清光。
白芒一闪。
夏寅的身躯在石屋的黑暗中逐渐变淡、虚化,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室寂静与尚未散去的淡淡酒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丘怀里抱着几床用柔软妖狐皮毛缝制的厚重被褥,轻手轻脚地来到石屋门外。
大荒夜里寒凉,族长特意命他送来给仙人御寒。
“长青前辈?”
丘压低声音,轻轻叩响了木门。
接连敲了三声,屋内全无回应。
丘心中微紧,生怕是仙人责怪自己惊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