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之中,仙闱大考如火如荼,万千学子于恒沙空间内各显神通。
然则在此九天之上,云层之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地罡风不度,劫气不生,唯有瑞气千条,祥云万道。
凡俗之眼仰望,徒见白云苍狗,实则云层之上,平阔如海。
那一团团云气凝结,化作玉琼座。
一尊尊仙官道影,散落其间。或有仙翁手执玉尘,或有神将身披金甲,亦有女仙衣袂飘摇,皆是神态自若,静坐观想。
诸仙立于云霄,居高临下,将下方考场诸般景象尽收眼底。
耳畔虽无市井喧嚣,却不时有清越之音交谈,谈笑风生,尽显逍遥气象。
乾元道人,赫然端坐其间。
他身披紫绶八卦衣,头挽太极双仪髻,面容古拙,双目微合,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却引而不发,气度凝渊。
诸仙列坐,有一剑仙,身着青布道袍,腰间悬一古藤酒葫芦,斜倚在一株凭空生出的虬枝老松之下。
他慢条斯理探出双指,拔下葫芦木塞,仰面饮下一口琼浆。
酒香四溢间,剑仙放下葫芦,笑意吟吟,开口问道:“诸位道友,前番听那黑水泽君言讲,今年京州道院这方考场,生出一个大干状元苗子。不知确有此事?”
话音初落,周遭几位仙官皆转头看来,目光齐聚乾元道人身上。
显见这几位仙家,平日里也曾听闻镇国公府夏寅之事。
一位手持玉如意的仙真颔首附和道:“贫道亦有耳闻,说那镇国公府庶子,修道不过一年半载,底蕴却已非凡,传闻其背负仙命而来。”
旁边一位面容清臒的老仙抚须摇头,语气平缓:“谁知道呢。观仙官志记录,此子出生之时,未见天地异象,亦无祥瑞临门。究竟是何等品阶命格,天道不显,外人难辨。”
众仙纷纷言语,或论其修行岁月,或猜其法术造诣。
议论声起落,皆是平心静气之谈,未见争执。
乾元道人听闻众议,双目缓缓睁开,眼中雷光内敛。
他面含轻笑,声音醇厚,如古钟轻鸣:“此子修为进境,短短时日破关而上,依常理推算,似是有仙命在身。不过到底有没有背负仙命,尚且未知,若是背负,又属何等品质的仙命,终究不可凭空臆测,还是要实地测一测,方知根底。”
乾元道人伸手拂过膝上衣褶,继续言道:“眼下此子尚未考取官身,未曾合法筑基。聚灵境底蕴再厚